004.古刹小住,休養身心
好看的繡鞋落在前方,彷佛正在控訴她剛剛扔出它的舉動是何等的“悲壯”!
這叫什麼,賠了馬匹又丟臉……殘局,還得要自己來收拾!
阿蕪扭頭,果不其然的對上鬆蘿跟車夫驚詫的近乎呆掉的表情,一時之間,他們很難接受,平日裏呆傻安靜的二小姐此刻竟會彪悍的如同罵街潑婦一般。
阿蕪微咳一聲,強忍著尷尬吩咐:“去將鞋子撿回來!”
鬆蘿有短暫的停頓,隨即道了聲是,起身繞過阿蕪將那隻繡鞋撿起,小心翼翼的幫她穿上,而後,識趣的立在旁邊,靜默的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車夫也長了記性,怕惹禍上身,不再隨便言語,隻是靜靜的等待著阿蕪的命令。
望著失了馬的車,阿蕪扶額歎氣問道:“此處距離靜安寺還有多遠?”
車夫:“回二小姐,還有一半的路程。”
“……”阿蕪,“……如此,我們可還有其他辦法?”
候著的兩人麵麵相覷,車夫道:“隻能……隻能步行。”
“……”阿蕪氣的有些肺疼。
沒了馬車,再過水坑相對要輕鬆許多,隻無奈前路漫漫,眼下已過正午,待平安抵達靜安寺也要滿天星鬥了!
發生在阿蕪身上這血淋淋的教訓告訴大家“遇人不淑”的慘痛代價就是“以步代車”直至虛脫,最後的最後,在鬆蘿的背上昏死前,阿蕪立下重誓:有生之年,若再遇到那人,定要將他千刀萬剮,曬幹了當柴火燒成灰!哼哼~
再次醒來,耳邊梵音清繞,入眼處盡是素雅,阿蕪不禁心生感慨:為著聆聽慧遠大師教誨,這一路可謂跋山涉水,真心不易。
在靜安寺一待便是七日,期間慧遠大師講授佛法三日,課程結束,善男信女們紛紛離開靜安寺時,鬆蘿向阿蕪提議既然一路艱辛的來了,在寺院多住幾日,也好將心中煩惱訴諸佛祖,以求得到開示。
阿蕪自是欣欣然的讚同,一是,正如鬆蘿所言來靜安寺這一趟委實不易,且佛法無邊,多在清淨的寺院待些日子,也好清理下沾染了不少紅塵汙垢的靈台;二是,鬆蘿一向不是逾矩之人,如今此番提議,隻能是她爹的授意,看來這些天唐府的事情還未處理好,她仍然不便回去。
待在寺院的這些天,有種久違的親切感。
自阿蕪記事起,她的娘親便是古佛青燈常伴,終日誦念經文,那時候,娘親一直的心願便是希望阿蕪這一生,都如一朵淡雅的蓮,婉約細致,從容綻放,無證無求,輪回靜守。
她的願望看似平淡簡單,隻是,阿蕪明白紅塵俗世,真正做到與世無爭又談何容易,更何況連娘親自己也做不到。
*****************分割線************
慶元十四年四月初十
清明過後,風輕雲靜。
幾日的如絲細雨未能平息孤城百姓內心深處的浮躁,原本不甚平靜的心潮反而更加波濤洶湧,隻因這一日孤城唐府裏來了一位不同凡響的客人。
這一日唐府裏芳草鮮美,鳥語花香,從上至下,每個人臉上洋溢著如同睡了別人老婆般的得意舒坦,紛紛伸長了脖子探向那不間歇的傳出悠悠絲竹聲的會客廳。這一俗一雅,渾然天成的一場好戲,生生的讓阿蕪給錯過了,著實可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