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蕪立即的搖了搖頭,誠懇道:“還是現在改口的好,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以後沒得機會改口了,先叫一天是一天吧。”
唐薰那張俏臉上的笑容一絲絲僵硬,“你說什麼?……你個死丫頭,你敢詛咒我的婚事出意外?”唐薰叫囂著便伸手要抓阿蕪,跟在唐薰身邊的奶娘眼疾手快的拉住唐薰,勸道:“大小姐,哦不,丞相夫人,您何必跟她一般計較呢?您的婚事,可是丞相大人親口承諾的,一諾千金啊!豈是旁人能阻礙得了的!”
末了,那奶娘瞥眼瞅了下阿蕪,繼續低聲勸慰道:“如今您身份金貴,她又是什麼身份,犯不著為了她放低您的身價不是。”
奶娘的幾句話,對唐薰來說句句中聽,絲絲入扣,一瞬間唐薰神采如常,風韻依舊,對著阿蕪,微挑著眉毛,哼笑一聲道:“奶娘,我們走吧,娘還在等著我們挑首飾呢,耽誤了可不好。”
“是~~”奶娘拖長了尾音應著。
唐薰帶著身後的一票人,浩浩蕩蕩的從落蕪院門前經過,待她們離開,阿蕪繼續問道:“當真是她說的這個原因?”
一旁的丫頭懵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回道:“的確是因為丞相大人的緣故,隻是,話卻不是大小姐說的那般。”
阿蕪提起興趣,示意丫頭說下去。
“昨天聽管家說,當時丞相大人是這麼跟老爺說的,說,落蕪院的草太多了,讓去一些的好。”丫頭據實相告。
落蕪院的草太多了?多嗎?
阿蕪眼瞅著光禿禿的落蕪院,心裏微詫:這別人家院子裏長得草也歸當朝首輔管理嗎?唔,當個官兒也著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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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孤城丞相府書房中一盞燭火微黃搖曳。
書桌旁一襲青色長衫打扮的老先生恭敬地立著,眼神望向正專注看著手中一頁淡黃宣紙上密密麻麻文字的那人。
許久,伴著燈芯一聲清脆的“啪”聲,坐著的那人緩緩開口,“先生要的可是這味藥?”
老先生恭身回道:“是。”
男子放下手中宣紙,折好,微微抬眼,“什麼時候合適?”
“五月初,臨近端午最為適宜。”
男子點頭,將手中折好的宣紙重新遞於老先生。
老先生收好宣紙退身離去,整間書房陷入一片死寂,楚洛起身,伸手推開窗扉,望著夜幕裏點點星光,靜靜沉思。
“施主,講禪還是禮佛?”
“……今日還是求簽吧。”
……
“施主求的這支簽,老僧不能相解?”
“……”
“不過,老僧有句話可以贈給施主。”
“請大師指點。”
“莫讓今日的執著,釀成明日的後悔……緣來緣去,一念之間……”
“多謝大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