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拜福星的風氣足足流行了半個月,直到所有人都拜了個差不多了,安菁這裏才算慢慢清靜了下來。
“再拜下去,隻怕我這肚子就要被人供起來了。”安菁鬆了口氣,順便白了姚瑄華一眼,“當福星比當災星可費事多了。”
姚瑄華搖頭苦笑,他哪裏想到一塵師太竟然將這災星吹捧得那麼高?本想著摘掉那個災星的名頭也就罷了,卻連帶的給了一個什麼散福的福星名頭。
見安菁還在甩自己白眼,他抿了抿唇:“這也不是我的主意,你倒要謝謝三舅兄。”抱歉了慶成,我這也是不得已。
“我三哥?”安菁一愣,難不成這事兒還跟三哥有關係?
“那****去尋一塵師太,談周濟窮人的事情……”
姚瑄華許下了要周濟窮困,自然不會食言。見府裏已經平靜下來,再無人忌諱安菁命硬帶災,而齊媛仍繼續關在佛堂裏,他放了心去妙法庵尋一塵師太,誰知在庵外遇上了安慶成。
當時,安慶成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了句:“你小子做事太小心了,索性我幫你又謀劃了一番。”
一聽這話,他就知道是先前的事情被安慶成知道了,雖然知道安慶成絕不會對安菁不利,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你謀劃了什麼?”
“當然是菁兒的事情了。”安慶成一挑眉,“被人當做災星避之不及,如今隻是去了災星的名聲便足夠了?怎麼也要討回來些吧。”說著,他冷笑了一聲,“災星?胡說八道,菁兒明明是福星。”
聽完了姚瑄華的轉述,安菁嘟了下嘴:“於是,我這福星是三哥給編出來的?”
“想來……應該是吧。”姚瑄華有些不自在的覷著安菁的神色,這災星小心眼兒,會不會抱怨他想的不如慶成周到?
真是的,他先前怎麼就沒想到這一條呢,竟然還不如慶成周到,看來是該更仔細些才對。
三哥還真是敢想,生怕她人緣不好沒人理啊。安菁無語,隻怕沒人搭理對三哥來說,是無比痛苦的一件事情吧,誰讓三哥人緣好知交遍地呢。他肯定是覺得她朋友少,孤零零的太可憐。
不過,三哥啊,你腦補過頭了,你妹子也是有小夥伴的啊。
腹誹過後,她才發現姚瑄華在那裏暗自懊惱些什麼,不禁詫異的問:“想什麼呢,那麼出神。”
“不,沒什麼。”以後再遇上跟這災星有關的事情,絕不能再讓人想到自前頭去。
摸摸肚皮,看看外頭明晃晃的大太陽,安菁哀歎:“如果我能帶人回現代,我一定要拖你進空調房裏呆著。”
馬上就進入最為難熬的六月了,再加上一個熱情不減的七月,再挺著一個越來越圓的肚子,安菁真心想要抓狂。
“那空調真的那般神奇?”姚瑄華想不明白,怎麼能有東西可以夏天生涼冬天發熱,還不用燒柴點火,亦無需鑿冰潑水。
“那是很簡單的玩意兒,不能算神奇吧。”安菁再次歎息,當然了,就算再簡單,她也造不出來啊。
看著安菁沒精打采的樣子,姚瑄華眉頭皺了起來。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太陽的熱情是越來越高漲,漲得安菁連門都不想出了——在屋裏呆著不動,牆角擺上些碎冰,好歹還有些涼意。
“杏兒,無趣啊,你也跟我講講,你究竟想嫁個什麼樣的人物?”
又來了!美杏拉長了臉:“少奶奶,如果我有喜歡的人,一定會立刻馬上飛快的告訴你,可以麼?”一旦無趣,少奶奶就開始東想西想,真是沒辦法。
“好吧好吧……”安菁懶洋洋的點頭,又問起一人,“那桂花呢?”
桂花一直是懸在她心裏頭怎麼也放不下的一個人,雖說頂著被齊芸賞賜來侍奉姚瑄華的名頭,可卻安分守己的連姚瑄華的麵都不看一眼,還明言說就是來這裏躲麻煩尋自由的。要說一開始是偽裝的話,可這都半年多了,她還是那副老實樣子,平日裏見了姚瑄華就直接避開了,讓人想起疑心都起不了。
“這……我也看不出來。”美杏搖了搖頭,她現在也已經相信桂花不是衝著爺來的了,隻是一想到桂花是從哪兒來的,是什麼人打發來的,她就打心底裏不舒坦。
“算啦,反正她說了就是出來嫁人的,等我生了以後,有空就給她尋個如意郎君去。”
安菁現在發現了,不知道是出於什麼緣故,自己似乎越來越喜歡給人做媒了。
不過,她卻沒想到,自己真正要做的媒,卻不在這些人身上。
就在她已經從桂花問道院裏的四朵花身上,又要轉向綾羅綢緞幾個的時候,羅兒連跑帶跳的衝進來了。
“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許這麼毛毛躁躁的,你把我話當耳旁風是不是?!”美杏沉下臉來,輕車熟路的上前幾步,擰住了羅兒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