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巷子裏,壓在身體上的重量,耳邊是男人溫熱的吐息,粗重的喘(和諧)息聲中充斥著罪惡的欲(和諧)望,盡管不停地掙紮著,可是衣裙還是被一片片撕裂,散落,露出裏麵雪白嬌嫩的肌膚,男人的手不停地撫弄過身體,帶起一陣陣戰栗,好惡心,好髒。
不要,不要,不要!莫纖纖尖叫著,“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緊緊地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粗喘著氣,她瑟瑟發抖,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頭發披散著,眼中滿是恐懼。
又想起來了……莫纖纖緊咬下唇,眼中的恐懼揮之不去,十年了,還是沒辦法忘記那個讓自己人生支離破碎的夜晚,每每想起都讓自己生不如死。
“纖兒,你又做噩夢了?”門口傳來婦人溫柔的聲音,那婦人身段豐腴,眉眼間依稀還透露著年輕時候的美豔,雖然穿著粗布麻衣但是難掩自身華貴氣質,隻是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身患疾病。
聽到聲音,莫纖纖抬起頭,露出長發遮蓋下的臉。她的五官精致,是那種隻消看一眼便能讓人印象深刻的比例,原本應是個絕代美人。隻可惜臉頰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劃痕,雖然經曆了風霜已經淺淡了許多,但是交錯在臉上,看上去依舊可怖。
“娘,你身體不好,就不要起得那麼早了。”莫纖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露出一個笑臉,連忙下床扶著婦人坐下,又轉身從床頭的小櫃子裏取出一個瓷瓶來。
“娘,這是我昨天在碧璽堂買的養氣疏絡丸,據說對調理身體很是有效,現在服用剛剛合適。”
那婦人看了看莫纖纖故作無事的眼神,目光在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疤上流轉而過,又看了看舉著瓷瓶的那雙手,不由地歎了口氣。
“這些年辛苦你了,唉……是娘親對不住你,若是當年娘親再求求族長,說不定你現在還是葉家大小姐,也不用像如今這般……咳咳咳咳”說到痛心處,婦人不由劇烈咳嗽了起來。
“娘,這一切根本不是你的錯,是那葉家容不下我們,我們也不必委曲求全”莫纖纖連忙打斷母親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怨憤。
當年自己被人強行奪去清白,毀去容貌,家族中人不但不調查事情真相,反而因為自己在天音穀的招考大會上讓家族丟臉這件事,便將自己和母親逐出家門,這筆賬,她至今記得。
莫纖纖一邊想著,一邊用手掌輕撫著婦人的背,掌心微微亮起了碧綠的光芒,那碧綠的光芒一滲進婦人的背部,便沿著經絡開始遊走,婦人的咳嗽頓時好了許多。
“纖兒,你別怨族長,他也是一心為了家族,照理說逐出家門是要廢去功力的。可是畢竟他還是你爺爺,也是心疼你,你才得以繼續修煉到今日,否則,隻憑我們兩個弱質女流是早就生活不下去了。所以千萬別記恨他,知道了嗎?”
“是。”莫纖纖不想和母親爭執,隻得悶悶地答應了一聲,但是眼中的陰霾還是沒有散去。
“對了,我是來提醒你,今兒個是歡歡出閣的日子,我們雖然已經不是葉家的人了,但是歡歡從小與你要好,今兒個是她大喜日子,你這個做姐姐的也該去看看。”
婦人一邊語重心長地說著,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個木盒子來,遞給莫纖纖。
“去賀喜不好空著手去,我們家如今拿得出手的也就這個了,你拿去送給歡歡,添個喜氣。”
莫纖纖壓下眼中陰霾,伸手接過,打開一看,木盒子裏裝的是一枚血紅色的狐形玉佩,做工精致,透著逼人的靈氣,上麵流轉著的紅色光芒,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蓋上盒子,莫纖纖眉眼低垂:“歡歡從小就喜歡玉,一定會喜歡,不過……娘,這是父親留給你的唯一的紀念,你就這樣送出去……”
“我將你父親記在心裏就足夠了,這些外物,不要也罷。再說,歡歡也是天哥的孩子,給了就給了吧。”話是這麼說著,可是婦人的望向那血玉的眼中明顯略過一絲留戀。
“那好,我等會兒便送過去。”莫纖纖深知娘親性格,也不能多說什麼,隻好點頭。
吃罷早飯,莫纖纖囑咐完母親多多休息之後,帶上一襲麵紗,便出了門。
說起葉家,葉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城市也以葉字為名,即便是個傻子也知道葉家是葉城的第一大家族,族中高手眾多,族長更是達到了先天九層的境界,差一步就能成為傳說中的仙人境界,所以葉城百姓對於葉家多是尊敬有加。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葉家的一員,莫纖纖想著,她低著頭,快步走著,街道兩邊是來往的商販熙熙攘攘,倍是繁華。
摸了摸懷中的血玉,又想起母親依依不舍的眼神和蒼白的臉色,莫纖纖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六年前,自己就將《秋葉訣》修煉到了後天九層,這種速度在沒有家族資源大力支持的情況下,也不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