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炮灰部隊 第三章怒火和機會(1 / 2)

渾身汗津津,黏糊糊的難受。夏子明閉著眼睛。無力的堆坐在角落裏。靠在車廂板上。捂著嘴巴,強忍著充斥車廂內的那股子餿臭難聞惡心的氣味。

這一路上顛簸的頭腦昏昏沉沉。也不知過了多久,卡車的轟鳴聲嘎然而止。車裏的人被這突然的慣性撞成了一堆。

“草,前麵的。會不會開車?老子還在裏麵呢!媽的,狗屎……滾開!都他媽滾遠點!”人壓人,人擠人,慘哼,哀叫,破口大罵響成一片。

吱嘎,惱人的摩擦音。很快就有人從外麵打開了緊閉著的兩扇足有成人手掌厚的車廂門。隨著刺目耀眼的日光傾瀉進半個車廂。咣咣砸的山響。有人在外麵拎著鐵家夥用力的敲打著車廂門子,同時匪味十足的咧著嗓子不停的高聲催促:“下車,都他媽的快點下車。快,快點……”

此時,車廂內也站起了兩個三十來歲,光頭,胳膊粗,腿壯。穿著皺巴巴的藍色製服,斜挎著槍械的漢子,這倆人扭腰拽腚的在站起身來的同時。幾乎同時抬手鬆了鬆係在腰間的皮帶。順而解開頸下的幾顆紐扣。敞著懷。動作都透著很深的習慣性。

活動了下肩膀,緊接著濃眉倒立,神情表現就跟地主家的打手上身似的衝著周圍瞪起眼珠子,口中喝罵著,掄拳頭抬腳,趕豬似的配合著外麵往下趕人。嘴裏還罵罵咧咧:“草,叫你他媽的壓老子,叫你壓老子。都他奶奶的利索點……”

站在人堆後麵,被人推搡著前進的夏子明幾乎在那兩個藍衣漢子站起來的第一時間。眼睛就盯在了他們身上。準確的說,是盯在了斜挎在他們肋下的那兩把烏黑泛著藍色幽光的半自動步槍上。

感覺著在這種幾乎能把人悶熟的車廂裏,憑空飆出的冷氣呼呼的往骨子裏竄。股間冷流襲人。心神立馬沉到了穀底。

滿臉的苦澀。心裏也苦的跟黃連似的。哀歎,完了,看架勢,這絕對是被掠到恐怖組織老窩裏來了。

中東,索馬裏。阿富汗。基地。種種血淋淋的事例在先。地球人都知道。凡是落到恐怖組織手裏的人,就等於是大半個身子躺在棺材裏了。就算是有贖金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恐怖分子是啥?那就是現代社會裏茹毛飲血的野獸。是殺人如屠狗的血閻王。人家要的就是威懾。殺人以立威。而且絕大多數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正倒抽著冷氣尋思呢。冷不丁的就聽見身後一聲猛喝:“你他娘的利索點。磨蹭什麼?找抽是不?”

夏子明還沒等弄明白找不自在的是誰呢。就感覺到有堅硬的物體狠狠的砸在了後背上。猛地傳來一股子劇痛。肩骨欲斷,突入襲來的這股子劇痛讓夏子明對自己之前的猜想又夯實了幾分。

身子被砸的向前猛衝了幾步。雙手下意識的往前一張。不受控製的巨力登時就將他身前的那幾個人,跌跌撞撞的全推了出去。

聽著車下麵傳來的幾聲痛楚的悶哼。夏子明踉蹌著衝到了車廂邊,才堪堪停住了腳步。搖晃著剛刹住身形。連疼帶委屈。憋悶加上不知所以。一股子血氣騰地就衝出了腦門。頂的他膽量瞬間增大了十倍。一時間邪火爆棚。

猛地扭轉過身子,揮舞著雙臂,狂怒的扒拉開擋在身後的那個人,順勢前衝了兩步,衝著持槍的藍衣漢子狂吼道:“你們他媽的幹什麼?懂不懂法律?憑什麼隨便打人?憑什麼抓我?我草。恐怖分子很牛嗎?我他媽的又沒錢,抓我有個屌毛用?瞎眼珠子的白癡,白癡!”

問的很白癡。罵的聲嘶力竭。

聲音雖然嘶啞,但嗓門之大不單他自己有些懵,周圍那些包括藍衣漢子在內,還沒下車的十幾口子都被震的有些迷糊。看向夏子明的眼神都非常的怪異,除了兩名藍衣漢子有些驚愕和火大之外,剩下那些人的眼神基本上就跟看死人差不多了。

被抓的,抓人的,自己的位置在那裏。這裏是什麼地方。除了外來戶夏子明之外,大家都心知肚明。在這裏敢於反抗的人不叫英雄。純粹是找死。所以從被抓到車上到現在,所有人的嘴巴都閉的猶如一條死線。

結果雖然是注定了的,但能活一天是一天。隻要別冒頭。老老實實的按規矩來,萬一來個人品大爆發,等到三個月後那天。去了那個地方說不定還能撿條命。剛來就不要命的撬杠子翹頭,鐵定死。

“喲嗬!小子,找死!”其中一位眼皮劃過太陽穴斜拉到耳後有著條手指粗細青紫色疤痕的藍衣漢子。濃眉驟斂,眼睛迸射寒光,獰笑著掄槍把子再一次衝夏子明腦袋砸了過去。

可是當藍衣漢子的槍托砸到了夏子明的眼前,發現這個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少年人仍舊不閃不避通紅著雙眼,死瞪著自己的時候。揚起來的槍托忽地停在了那裏,停了幾秒。神情很是詭異的一鬆。居然悻悻的把槍收了回去。

一時間怔住了。揮手招呼同伴繼續趕人下車,他自己卻眼睛眯成了一條窄縫。單手摩挲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在他看來明顯是爆發過後還在死撐,身體僵硬成木樁子的夏子明。

隸屬於第七機動兵團轄下第三十八步兵團的第三、七、十二大隊是三支嚴重缺員的部隊,自從“血色星期五”與新人聯開戰以來一直是衝在最前線的部隊。幾乎每個月都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正常減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