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魯巴蒂語氣看似輕鬆,但粗重的濃眉下精光透亮的眼神卻很認真,很嚴肅。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像是父親在教訓兒子,師傅給徒弟說教。前輩向後輩傳輸作為真正男人的經驗。
呃,這個情況嘛……這究竟是什麼情況?火鳥?男人?這兩者之間有關係嘛?蕭雨聽的發愣。小巧個性紅潤潤的嘴唇抿緊了。嘴角向上微彎隨後僵直,看著兩人對視的表情感覺很有意思。可是,心裏真的覺得很可笑,到了嘴邊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夏子明不解,很不理解這個艦長大叔的意思。叫過來不是問罪的?為什麼呀?態度這麼討厭,跟他媽老子教訓兒子似的?憑什麼呀?還給介紹男人才喝的酒?為什麼呀?魔法師?我跟他說過嘛?沒有,可他怎麼知道的?為什麼呀?
蕭雨那假娘們也是魔法師,可我為什麼沒發現呢?他無緣無故的跟著自己,是不是也發現了自己這個魔法師身份?怎麼發現的呀?他對魔法圈兒裏的條條框框那麼熟悉,在哪兒學的?之前說了那麼一大堆的什麼什麼生命體,魔不魔,人不人的,物種存在方式之類的,真有嗎?如果是真的,那這個世界的性質還現實嗎?
真的,假的,什麼樣才是算是真,什麼樣才算是假呢?世界瘋狂了。還是自己神經了……
一個個問題從腦海裏蹦出來。一個個豆大的問號重重疊加在一起,組合成一個又一個讓夏子明腦袋發炸的未知數。
疑惑的看著庫魯巴蒂。又僵硬的扭頭看了看五官精致,白嫩無瑕的臉蛋上跟開了花似的表情百變的蕭雨,漸漸的酒意上湧。腦袋暈乎。
摸摸腦門,臉頰,都在發熱,胸膛裏也發熱。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爆炸開來。
他潛意識裏排斥這種感覺,也害怕這種感覺持續下去。發硬的舌頭在口腔裏攪動著,習慣性撓撓腦袋的動作僵在了當場,彎曲分開的五指慢慢的變成了拳頭。瞳孔失去了焦距。想找庫魯巴蒂說點什麼,卻怎麼也找不到目標。多出來的四五道人影,長的都一樣。已經分不出來來那個才是真正的庫魯巴蒂了。
“嗬嗬……呃……嗬嗬,你說的什麼……我聽不懂……嗬……呃,你給我喝酒,我明白,我是慫人,喝點酒。就是酒壯慫人膽的意思,哈……了解,兄弟呃大叔你的意思……呃……呃……嗬嗬……哈哈……那個大叔啊,其實咱哥們都差不多啦。長得都一樣爺們,兄弟我不是膽子小,隻是這個呢……嗬嗬呃……環境問題,你懂的對吧?
環境塑人嘛……喂,告訴你喲,哥真不是自卑哦!隻是這個呢有點拘謹、也不對。有點怕……大家都在一個太陽底下,誰怕誰呀!可、可這個心裏頭怎麼總覺著低人一等呢……
為什麼呢?是了。是了。環境沒有選擇,出生更是沒有選擇。我那爹媽是誰都不知道。從小到大,不敢惹麻煩。見誰都得裝孫子。有理沒理都得裝孫子,還得要裝得像,裝得乖。否則,委屈,苦,受了,眼淚吞了。孫子白裝了。很苦逼不是嘛?
哈,真他媽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老子命還不錯。命大,點高,遇上個疼我愛我的爺爺……爺爺沒有錢,但怕我被人看不起,總是給我錢花,爺爺都七十多歲的人了。身體又不好,你說。哥們,你是艦長,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給你的錢,整天讓你買點這個好吃的,買點那個好穿的。心裏想的做的全是為了一個明明跟自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僅僅是撿來的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