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明跟在蕭雨的後麵。亦步亦趨。
蕭雨走的慢,他走的也不快。前後之間始終保持著兩米距離。途中,蕭雨曾回頭示意他離開。但夏子明卻刻意的別過頭去。直接甩他一側臉。這種直接無視。讓多少了解點夏子明性子的蕭雨隻得由著他繼續跟在後麵。
目光關注著蕭雨背影。漸漸的夏子明發現,越是靠近房車,蕭雨的動作越是遲鈍。腳下似有千斤重,邁開的步子幾乎可以稱之為挪了。但有股無形的推力迫使他不得不前進。逃不掉,躲不開。
身上也微微的顫抖。不是害怕,是在猶豫,帶著某種緊張的猶豫。就好像是一直以來都在掙紮著試圖逃避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能躲掉,今兒終於被某些人給逮到了。成了大網之下的困魚。
人都說近鄉情怯,可他這算是近車情怯?亦或是對車或者車裏的某個人情怯?看樣子,蕭雨這家夥身上有秘密,心裏大概也藏著不少事兒!可如果車裏真的還有別人,那會是什麼人呢?他在逃避什麼?
那個先前對自己下死手的妖媚女人站在車旁邊,低頭順目,如果再低點兒,腦袋都能插到隆起於胸前的那坨肉裏麵去了。兩手交叉置於腹前,神情恭謹的一動不動。表現出來的清純淑女樣子與她外在嫵媚氣質十分不符。
但配合上她那隆胸,細腰,長腿,豐.臀,全身上下都在散發著一種火辣辣矛盾的美。紅,白,黑,三種混合顏色的衝擊,惑極,豔極。如果換個男人在場,絕對能瞪爆眼珠子。
可夏子明確是討厭。從心底排斥。
見到過不舔爪子的貓嗎?所以她絕對是在裝。
而且,夏子明還發現了件更奇怪的事兒。眼下雨勢雖然小了很多。但千絲銀線的畢竟還在下。那個該死的女人身上居然沒濕?連頭發上都沒沾半點水珠兒。不是人啊!
反過頭來再看看自己和蕭雨。衣服,頭臉,一路過來,在車上坐了那幾個小時,靠著本身的體溫和自然蒸發,本來都快幹的差不多了,現在又成了落湯雞。
唉,人和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連雨水都挑軟柿子捏呀!
短短的距離似乎有千百米長,終於走到了車門旁邊。那個女人微微抬起頭來,如寶石般晶瑩璨亮的褐色眸子轉啊轉啊。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站在身前,明明心裏忐忑鬱悶,每時每刻都在想著逃避卻強自鎮定的蕭雨。眼睛裏蕩漾出來的柔情波紋和噙在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連傻子都能瞧出來。她對蕭雨很熟悉。相當的熟悉。
“進來說話。”聲音出現的很突兀。很輕,似風無形。飄進了在場之人的耳朵裏。
嗯?哪兒飄來的?
夏子明正四下尋摸,滿場找發聲來源呢。
那個女人先一步有了動作,仿佛對著空氣說了聲:“是,主人。”隨後,姿態優雅,甚有教養地對蕭雨做了個請的手勢,“九少爺。請吧。”說著,打開車門。不知道車裏有什麼。隻見蕭雨麵色微變。嘴角劃著無奈,自嘲的冷哼了聲。神情忽然變得堅定。
該來的終究躲不過。隻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罷了。
看著蕭雨躬身鑽進車子。女人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濃了。就好像找了許久的一個大玩具終於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懷抱。心滿意足的隨後也躬身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