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也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如果沒什麼事,我……我們能不能離開?”
夏子明越來越覺得這小老頭像個老山參成精。那個穿著紅皮夾克紅皮裙,舔著嘴唇,一直在看著蕭雨的女人估計也是個什麼玩意成精。
他一刻也不想呆在這裏。
總覺著這個車裏的氣氛不正常。拉著蕭雨的手就要走。
蕭雨眼光複雜的看著夏子明,微微搖頭。反抓住他的手,緊了緊。
擔心的看向耷下眼皮,長眉不住抖動的小老頭布果。生怕夏子明說的話觸怒了他。他不像夏子明這個外來戶,好像對什麼人,對什麼事都不在乎。看上去大咧咧。做事經常衝動。
他現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精神繃成了一根弦。隨時都能斷掉。
壓抑,沉默,靜寂。
小老頭布果就這麼一直盯著夏子明看,除了眼睛以外,沒有任何表情,無論夏子明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沒有反應。
看著,看著,都快在夏子明臉上看出朵花來了。
忽然,小老頭布果眼神變得異常溫潤,柔和。與先前那種直撼心神的壓力不同,他能平靜所有人的心湖。
車廂裏的氛圍立刻為之一變。仿佛陰雨天灑進來一縷陽光。
唇上的白須顫了顫,連帶著頜下飽滿蓬鬆不帶一根雜毛的雪白長髯都像是水紋一樣在波動,好像是在笑。
像是喃喃自語,也像是在說給夏子明聽。“不明白……唔,大概吧……”
長眉,胡須波動忽然停止,吩咐道:“火姬,去他們車上把那個手提箱取來。”
“是,主人。”妖媚女人把火辣辣的眼光從蕭雨身上收回,扭動腰肢,搖曳著豐腴完美的臀形,步履款款的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沒有了莫名的壓力,夏子明頓覺身上輕鬆多了。等女人關上車門,湊近蕭雨耳畔輕聲問道:“手提箱?咱們車裏那個?他怎麼知道的?”
夏子明嘴裏呼出的熱氣讓蕭雨精致的耳尖突然泛紅,不適應的往後躲了躲,壓低著嗓音責怪道:“以後說話注意點,要懂點禮貌,那位老人家是布果大師,要保持尊敬。”
遲疑了下,低聲道:“手提箱的事情是我說的,不但那個箱子。所有的事情都說了。”
“所有的?基地那些人?爆炸?全部都說了?”夏子明驚訝過後,臉色極其嚴肅凝重。
蕭雨也認真的看著夏子明,鄭重的點點頭。“嗯。”
“為什麼?”夏子明忽地甩開蕭雨的手,站起來,滿臉的怒氣,居高臨下的逼視著他。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不穩定性。也就多出一分危險。不論對己還是對什麼旁的人。
蕭雨沒有回答,低著頭,漸漸地,雙肩開始不住的聳動。低微的啜泣聲隱隱傳來。珍珠般的淚珠兒砸在手背上迸濺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兒。透明的讓人心碎。
“你……”我又沒說你,哭什麼玩意兒。夏子明這心裏氣不打一處來。
蕭雨慢慢抬起頭。淚水模糊的雙眼,散發著一種淒迷的色彩。哽咽著道:“我……我要走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