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事件”或者“春藥事件”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
這一個多月來,夏子明就窩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兒裏安安分分的當鴕鳥。每日三點一線。臥室,飯廳,加重訓練房。
在此之前雖然也是這樣。但與當初不同的是。他居住地方很大,是一幢公寓式的四層樓房。除他之外還有不少的人。年齡都不算大,即使那些年長些的也不過就比夏子明大上四五歲。很像大學校園的集體宿舍。
雖然同住一片屋簷下,但相互之間卻談不上熟識,嚴格來說還有些陌生。除了絕大多數性格寡淡不善言談不喜與人交流之外,倒是也勉強和那一小部分人混了個臉熟。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見麵之餘偶爾笑一下或打個招呼在所難免。
可自那日之後。夏子明覺得不管是誰,看向他的眼光都有些異樣。
“可惡!老子不是色鬼好不?”
加重訓練房裏,夏子明隻能通過瘋狂的訓練來發泄。
砰!狠狠一拳砸在黑精岩人偶上。“該死的地攤,該死的小老板兒!”
砰!又是一拳。“該死的書生!”
砰砰砰......連續無數拳。直到打得筋疲力盡,才脫力坐在地上。古銅略有些偏白的皮膚表麵閃著油光,赤裸結實的上半身汗如流水。麵色漲紅如血。像頭墾荒累到的耕牛般粗重的喘息著。
當當,門外響起敲門聲。“夏雨?夏雨在不在?”
夏子明沒回答。又連續響起了好幾次叫門聲。而且頗為急促,好像真有什麼急事。
這個時候,夏子明才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的名字不就叫夏雨嗎?難道是來找自己的?
“在,等下。”夏子明急喘了幾口粗氣。費力站起身來。因為嚴重脫力致使肌肉有些痙攣的兩腿似有千斤重,拖著步伐打開門。
當時就一愣,因為站在門外的是一位身穿黑色小立領製服,左胸前繡片綠色百日草葉子的陌生青年。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夏子明微愣之餘,又疑惑的皺皺眉頭,眼含警惕神色。道:“你是誰?為什麼會認識我?”
因為門是向內開的。所以黑衣青年掃了眼門牌號。道:“這裏是316房間?”
“沒錯。”
“根據記錄,1108號助理魔導士夏雨就住在這裏。”像是回答,也像是再一次確認。說著,打開夾在肋下的文件夾。從厚厚的一摞文件當中抽出一份遞給夏子明。“這是給你的晉級考試通知,請簽字。”
看著遞到眼前的那份密封文件,夏子明有些迷糊。忙道:“等等,你的意思我沒聽明白。什麼1108號助理魔導士?什麼晉級考試通知?”
“你不知道?那你是怎麼進到這裏來的?”黑衣青年眼神忽然變得很奇怪,讓這些天來一直對此類非正常眼神極度敏感的夏子明當場就誤會了。一股子邪火騰地就竄了起來。“看什麼看?沒見過啊?老子問你話呢?”
“如果你是夏雨,就請收下通知文件,請簽字。”不知道的是黑衣青年涵養好,還是不屑和夏子明計較。總之,語氣,態度,一板一眼,公事化十足。程式味道極濃。
“麻煩你快點。我還要趕時間。”黑衣青年催促道。可馬上就看著夏子明伸出的那隻手。愣道:“什麼?”
“給我筆呀?沒有筆我他媽簽個屁字!”
他這句話幾乎是用手指頭戳著黑衣青年的鼻子吼出來的。夏子明現在的想法很簡單,也很無聊,因為他忽然想打一架。
書生自從那天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來。就算來了。跟書生打?那是傻瓜才幹的事情。雖然恨不得掐死他。但雙方之間有著超乎想象的實力差距。夏子明不想找虐。
別的人不熟。不能無緣無故找人家打架。萬一碰到個虎逼的家夥,下手沒有輕重。把自己打出個好歹來。更糟。
黑衣青年的異樣眼神與其說是個由頭,不如說是他的出現,恰好填補了這個空缺。
說白了,就是夏子明沒在他身上感覺到危險性。是個軟柿子。那就抱歉了。讓我揍一頓,發泄一下,這段日子過得太他媽憋屈了!
可是黑衣青年不知道來自那個單位,涵養好得出奇。都被人家指到鼻子上了。居然一點點火氣都沒有!非常的合作。從身上找到支自動筆塞到了夏子明的手裏。同時,把一份表格以及那份密封文件也塞了給他。
該死,你是不是年輕人啊?咋就沒一點火氣涅?
好吧,夏子明很無奈。這頓邪火白發了。沒找到發泄的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