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執事裁判麵無表情,沉聲答道:“可以,當然可以。擂台較技,不禁止有死傷。也就是說從踏上擂台那一刻起,不禁止任何形式的殺戮。前提是對方沒有主動認輸,按規定,主動認輸者,可以安全退出比賽。而且對方不得攻擊。”
對夏子明提到的這個問題相當奇怪。看向他的眼神也非常怪異。能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學員考生,不敢說身經百戰,但都可以算是此次試煉中佼佼者了。這小子提到的問題怎麼這麼白癡?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如果他沒有殺人或者被殺的覺悟就貿然踏上擂台的話,那這小子今天很有可能是有命上沒命下呀!
年紀輕輕的就丟掉性命雖然很讓人惋惜,但並不值得同情。一名戰士,讓人同情或者憐憫,本身就是非常可恥的懦弱表現,與其這樣活著,不如幹脆死掉。啟明星基地出來的人,不需要沒脊梁、沒骨氣的弱者。
身入啟明星,就得有血色覺悟。
無情塑造冷血,鐵血塑造戰士。戰士本身就代表著殺戮。膽小,怯懦,沒有與之相應的覺悟,就注定會成為淘汰品。
“你確定就這個問題?不是認輸?”
“當然不是認輸。謝謝你的解釋。我明白了。”夏子明自圍欄裏縮回身子,站起來的瞬間,用隻有他自己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道:“我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做完,怎麼會認輸呢……這不是較技,也不是比賽,而是殺人,對別人或許會猶豫,但對上狩獵者,哥殺人的膽量還是有的……”
場外許多眼尖的觀眾,包括那些認識夏子明的人以及他的對手傑利,都發現夏子明跟黑衣執事裁判溝通完畢,再一次站起來之後,整個人好像“變”了。
這個“變”不是指他外貌長相,而是氣質。
與剛才相比,此時的夏子明與其說是個在擂台上比賽的考生,不如說他更像一個奔赴戰場的戰士,渾身上下忽然變得殺氣騰騰。
已經退回原位的黑衣執事裁判,眼中也是奇光閃爍,心道:“難道看走眼了?這小子雖然看上去很稚嫩,但那股子殺意很銳利呀!就不知道真實水平怎麼樣?真是值得期待呢……”
目睹夏子明身上明顯的變化,擁有一頭火焰般紅發的傑利,神態氣質,沒有絲毫改變,他不認為砧板上的肉會脫離自己的控製,該挨的刀,是逃脫不了的。死命罩體的人注定沒有明天。
這個變化很好。否則殺起來太容易,顯不出傑利大爺的手段。
猙獰著麵龐。眼中迸射著濃鬱的殺機,纏繞包裹在身上的煞氣仿佛萬千個鬼魂一樣翻湧滾蕩。桀桀怪笑道:“小子,遺言說完了。”
不料,夏子明回到原來的位置,對著傑利勾勾手指,輕蔑地道:“廢話真多,既然想送死就趕快,哥很忙。”
傑利笑意瞬收,原本還想一刀就斬掉對手的腦袋,但現在他改主意了。這小子絕對不能死得那麼簡單,必須一刀刀剮碎他。鋒利刀尖微微上揚,超過一米長的厚背刀平指著夏子明,原本微闔的眼睛猛地精光暴漲,粗豪的麵孔更加扭曲變形。吐露出來的聲音宛如落地冰碴。
“小子,你會死得很慘,我發誓。”
飽含血腥味道的餘音未消,持刀突進的傑利人化激流,寒光閃射的刀尖處散發著驚人的寒氣,直奔夏子明的胸口。
簡單,直接,沒有花哨。力大,沉猛,足以洞穿任何障礙物。人未近,噬體的勁風已經襲得砭肌刺骨,肌體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