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現在有一百個心思想幹掉這個穿著青色棉袍的家夥,但是有一個念頭不允許他這麼幹。因為他得從眼前這幾個家夥身上刨出幕後首腦的根底來。而且就目前這情況。
在外人看來,他和青袍人相比,至少在聲勢上,他就差了一大截,劍上沒有唬人的劍芒,更缺乏霸道的懾人氣魄。不論是出手的氣派,或者駕馭兵刃的功架氣勢,皆平平凡凡毫無過人的表現,比青袍人那種氣勢磅礴的情景完全不同。
青袍人看破好時機,立即發起雷霆萬鈞的搶攻,冷哼一聲,哧溜,銀色劍芒射到,身到劍及,沉悶的風雷驟發。
他的劍看似隨意的一擺,毫無力道地楔入對方劍芒織成的銀色劍網,可怕的劍氣競然排不開他伸入的緩慢劍影。
青袍人的劍網非常的綿密,但似乎仍有一道幾微的間隙,而錢三的劍,恰好從這一絲幾微間隙中楔入,然後劍勢突然加速,加快了數倍,直刺,近距離瞬間加速,疾射青袍人的右肋。
“錚!”金屬間的鏘鳴震耳,人影乍分。
青袍人反應快速絕倫,居然在千鈞一發中沉劍自救,險之又險地封住了這神乎其神的一劍,同時疾退脫出險境。人是飛退出去了,可一幅袖樁,卻突然飛出丈外,翩然飄落草地上。
是青袍人的袖樁,因沉劍自保而觸及錢三的劍,被不可思議地被削落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但確是發生了。從外表上看,錢三的劍並非是吹毛可斷的神刃,柔韌的袖樁,怎麼可能一觸即斷的?
劍與袖子接觸的方向是平行的,袖子根本不可能與劍鋒相交接觸,除非是在行將接觸的刹那間,劍鋒恰好扭轉,從直點改變為斜拂。如果是扭轉斜拂,這表示錢三的劍臨時改變目標,也就表示青袍人能逃出劍下。並不是幸運,而是錢三無意傷人,有充裕的時間改變劍勢走向更易目標。
青袍人駭然穩下馬步,意似不信地瞥了自己的衣袖一眼。
“你馭劍的內功很不錯,劍術也狂野潑辣。”錢三並指輕拂著劍鋒向青袍人移步接近,道:“但要想在錢某麵前僥幸,無此可能。閣下,你願意招供嗎?”
一招受挫,青袍人失去信心。
“你……你要……”青袍人眼露駭光,有點驚惶了,語氣也難以控製的哆嗦了起來:“要什麼口……口供?”
“你們的長上是誰?”錢三沉聲問道。
“這……”
“你不招,錢某會打到你招。”
“老夫迄今為止,還沒看過長上的廬山真麵目。”在錢三恍如實質的無形壓力下,青袍人急急地分辨道:“與老夫打交道傳口訊的人,全是戴了頭罩的人。咱們這些人中,隻認信記不認人。”
“你們的分辨信記是什麼?”
“是……嗯……”
異變突生,那個被擊倒吐血的女人,本來側坐在青袍人的右後方不遠處行功調息,這時突然跳起來,急衝前掠,虛空一掌拍向青袍人的背影。
事發突然,就算是錢三想阻止,也已經是無能為力了。被虛空外放的勁道擊中的青袍人身形前衝,向錢三衝去。
錢三飛躍而起,從青袍人頂門上空飛越,猛撲女人,不用劍而伸出左手,虛空向下抓。
女人僅退了一步,錢三已飛越青袍人頭頂,淩空撲下。
“啪!”女人一掌反拍在自己的印堂上,知道跑不了,因而自行了斷。
錢三的破空抓勁慢了一刹那到達,女人已仰麵倒下去了,印堂內陷,顱骨已裂。青袍人也向前栽倒,掙紮了幾下,再也爬不起來了,口中鮮血狂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