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異嘯聲起,人影從八方襲擊。附近空間裏彌漫著駭人的殺氣。直浸人肺腑。
邱老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此地埋伏,因為他被拋在半空中,扔得暈頭轉向,身體根本就失去了控製力,不住翻騰,翻騰中,耳邊聽到下麵嘯音刺耳,有人的喊殺聲也有兵刃揮起的異嘯,劍氣森森,眼角也能瞄到精鋼箭矢的閃光如流光閃爍。
在他下墜著地之前,他又聽到連續傳出的痛苦叫號和厲叫,急劇閃動的人影根本無法分辨是些什麼人。
叭啪一聲,他摔倒在雜草堆裏,好不容易掙紮著站起,胡亂的擦掉眼皮上的泥土,眼前朦朧地看到錢三剛貼近一名蒙麵人,掌一沾蒙麵人的手臂,蒙麵人便像死狗般飛拋出兩米外,似乎人一沾掌便崩潰了。
他知道此地有人埋伏,但不知到底有多少人,反正似乎四周都可看到躺倒的軀體,和拋落的劍器兵刃。
有兩個蒙麵人,正向南麵飛逃。
這刹那間,他很難相信錢三能瞬間擊倒了這許多人,致使偷襲的箭矢全部落空,可眼前的事實,不由他不信,也不由他不驚。
“老天爺!”他心中叫天:“這混蛋好可怕。我是兩世為人,他為何救我?我得逃走。”
錢三實在沒有救他的必要,可是,卻將他抓飛躲過致命的箭矢,將他扔離鬥場,逃,也是一門最高的學問。
他不但要逃離錢三。更得逃出自己人滅口的魔掌。
他重新向半人高的蘆葦地裏一伏,連滾帶爬的骨碌到蘆葦深處。
兩個蒙麵人逃命的功夫也相當到家,挫低身形貼著雪地竄滑,盡量避免發出蘆葦的碰撞摩擦聲和踩著積水發出咯吱聲,而且速度不能慢。
無暇回顧,兩人一口氣逃出裏外。
村東頭的小河道是上共有兩座石橋,最南端的一座地勢稍隱僻些,是通向青州城與大道銜接的主要橋梁。
隻顧逃命,也隻顧提防有人追趕,卻沒料到前麵變生不測。
逃得最快的蒙麵人劍隱肘後,竄勢剛盡,正待再次腳下用勁向前竄,斜刺裏突然蘆葦動劍光現,等看出異兆,噗嗤一聲,冰冷的劍鋒已貫體而入。
“留活口!”後麵傳來錢三急促的大叫聲。
第二名蒙麵人發現有變,但已來不及刹住腳步,向同伴的身後衝去,百忙中出劍全力刺出。
刺殺第一名蒙麵人的人長劍一揮,錚一聲崩開來劍,身形疾轉,反手一劍斜抽,虎跳丈外。
“啊……”第二名蒙麵人慘聲號叫著向前衝,胸腔交界處被劍劃開了尺餘長裂縫,肝腸向外流迸。
錢三仗劍直指著正前方,虎目怒睜。氣喘籲籲,勞累占了六成,還有四成是被氣的。
“閣下。”錢三向收劍屹立的人沉聲道:“你根本不必攻第二劍,你已先一刹那聽到錢某的叫聲。就算你聽不到,也是蓄意謀殺。這人已經乏力,劍上真力不到一成,而且對你毫無提防。你是個成名人物,這一手比謀殺更惡劣,哼!”
刺殺兩個蒙麵人的人,是趙大,隸屬於軍方的遊擊校尉,是正經八百的職業軍人。
“錢老弟如此責難,是不公平的。”趙大不承認錯誤,冒火地分辯道:“滿地積水,地麵太滑,招勢一發便不易控製,為了避免自己受傷害,必須攻擊自保,誰知道這家夥如此稀鬆平常?”
似乎理字上站得住腳,交手拚命,招一發有我無敵,趙大理直氣壯振振有辭。
事故已經發生,無可挽回。錢三冷靜地察看兩個蒙麵人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