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魔山脈中心區域,生存著金魔一族的巨大山穀之中,有著一處金魔族人世代供奉的聖殿,名為金魔聖殿,殿內供奉著已經隕落,曾對金魔族有過巨大貢獻之人的靈牌,其偏殿,則是族內長老決定重大事項的地方。
而如此神聖的地方,本著出於對祖先的尊敬,應是悄然無聲的,但此刻卻從偏殿內不斷傳來陣陣爭吵之聲,甚至是怒吼。
“張撼山!你莫要以為你發現了神女就可以在這裏主持所有決定!”一名須發皆白,穿著灰袍的獨眼老者拍著桌子,衝著對麵的一個中年人怒吼道。
“如今隕地已現,神女出世,正是我金魔族回歸天魔神庭的大好機會,而神女的家族以女為貴,自然要賜予長老之位。”
說話的中年人相貌儒雅,一頭銀發隨意的綁在腦後,眼神充滿著睿智,他此刻神態十分平和,毫不在意對方的憤怒,反而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氣的那老者吹胡子瞪眼。
“神女的家庭不過是貧賤之家,即便神女覺醒金魔聖體,那也是族內的事情,與其家裏毫無半點關係,而且她的父親隻有煉體四層,何德何能與我們共坐一室,商討族內大事!”老者瞪著眼睛,不依不饒,繼續拍桌子吼著。
聽到老者的話,旁邊的一位老嫗點了點頭,附和道:“讓一個煉體四層,從未有過管理經驗的人做長老的確不大合適,而且神女之前也是被家人所棄,從這點來看,她與家人早就沒有了半點瓜葛,所以以女為貴的說法根本行不通。”
其他長老也是暗暗點頭,畢竟身為長老,便有了表決的權利,他們根本無法容忍一個貧賤之人突然一步登天,與其地位同等,分權割利。
看到周圍人都開始讚同起對方的言論,中年人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淡笑道:“這是神女的要求,我隻不過是傳達者而已,其實我也十分讚同諸位的觀點,但族長之前說過,神女的一應要求我們必須完美執行,這也是為了回歸天魔神庭做準備,修煉嘛,隻有心意順通才能成長的快速,難道我們能拒絕不成?”
此話一出,在坐的其他八位長老不由得在心裏瘋狂的咒罵起來,到底是張撼山自己的想法,還是神女的想法,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這種事情本就不需要決定,但涉及到神女的身份以及回歸天魔神庭才把這種事情擺在台麵上來說,畢竟依照祖製,成為長老至少也要達到合一境才有資格進入長老會的視線。
但時下金魔一族沒落至此,自從血魔老祖死後便沒出現過合一境界之上的強者,甚至失去了天魔神庭附庸族群資格,隻能偏居一隅,仗著祖先布下的結界存活至今。
而魔神血統純正的神女,隻要給予足夠分量的資源和時間便可以成為一方強者,所以即便是在無理取鬧的事情,隻要是涉及到神女,他們便必須聚到一起商討。
“既然各位長老無法統一意見,那我便想一個折中的辦法,不知各位長老可有興趣?”中年人身體前傾,將胳膊擺在了會議桌上,一雙飽含笑意的眼睛掃視一眾長老。
眾長老麵露苦澀,知道正題來了。
“什麼狗屁辦法,有什麼事直接說吧。”那名須發皆白的獨眼灰炮老者不屑道。
這話雖然難聽,卻也是替眾人說出了心聲。
“楓長老稍安勿躁,我也知道喪子之痛無人能忍,但畢竟我們身居長老一職,凡事不能依個人感情用事。”
聽到這話,那灰炮獨眼老者終於坐不住了。
“張撼山!你今天到底什麼意思!”老者額頭青筋暴起,已然是發作的邊緣。
“對不起,對不起,晚輩失言,在這給您陪個不是,畢竟您最看好的大公子已經平安返回,隻是神智還有些不清而已。”嘴上說著,張撼山眼中也是毫無半點歉意,明顯在故意戳其痛處。
不待楓長老繼續說什麼,張撼山已經站了起來,朗聲道:“時至今日,族內的資源已經所剩不多,所以多出一位長老來從我們手中分割既有利益這種事情我也是跟大家的想法一致,不會接受。但事有輕重,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傾盡全力培養神女,助其參加回歸試煉,以便盡早脫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