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慶王之痛(2 / 3)

天色微明,一匹快馬飛速馳向揚州城,馬上之人在城下高聲叫喊幾聲,又射上一封文書,片刻,吊橋放下,城門開了一條縫,快馬衝上吊橋,從門縫中穿了進去,又過片刻,急促的馬蹄聲在刺史府前嘎然而止,馬上人很快便被領進刺史府。

“什麼,那些鹽船已經被李清抓獲?”

李成式被驚得目瞪口呆,他顧不得披上一件外衣,赤腳單衣便跳下床來,一把揪住報信之人,惡狠狠道:“你有沒有看清楚,真是李清嗎?”

“屬下發現軍隊想去報信時已經晚了,至少有五百軍,為首之人正是李清。”

“廢物!”李成式一把將他推開,一屁股呆坐在椅子上,先是假帳,然後隻隔一天就被找到了這批鹽,自己真是大意了,實在小看了李清,不應該聽慶王那蠢貨之言,應該在假帳事發後將這二十萬石鹽歸庫就好了。

他的心仿佛沉到了深淵,冷汗順著他的額頭流了下來,二十萬石啊!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若慶王不承認,這個黑鍋就得自己背了。

他忽然跳了起來,又急聲問道:“那慶王的小舅子呢?是死是活?”

“姚三郎被抓住了!”

李成式隻覺頭皮一陣陣發麻,姚三被抓住,慶王是逃不掉了,可皇上若要為慶王脫身,自己的下場會更慘。

‘冷靜!冷靜下來!’李成式背著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不停地告誡自己,他勉強穩住了心神,仰頭望著房梁思索,‘當務之急,是要以最快的方式通知慶王,然後想方設法將這批鹽毀掉,至於姚三郎,能殺則殺!’

一刻鍾後,三羽飛鴿撲打著翅膀,向遠方飛去,瞬間變成了三個小黑點,直至消失不見。

天色大亮,李清在二百多騎親隨的護衛下,返回了江都縣,查獲的鹽並沒有隨他而來,而是別處安置,被他留下的四百軍隊最嚴密地控管。

人證、物證都有了,但這還遠遠不夠,李隆基要的不是他兒子犯事的消息,而是錢,至少五十萬貫解押進京,才能讓李隆基嚐到甜頭,繼續支持他的鹽政。

一行人回到了署衙,荔非守瑜沒有離開,他叫住了李清,“都督,二十萬石鹽決非小數目,還抓住了他的舅子,慶王極可能會狗急跳牆,屬下以為我們要加強戒備,防止被人暗算。”荔非守瑜說完,便靜靜地望著李清,他也是多智之人,隻從今天發生之事,他便可推斷出慶王的下一步不是殺人滅口,就是暗箭傷人。

“你說得不錯,我們不能吃暗虧,從現在起,你就為我護衛長,全麵負責大家的安全,尤其是郡主那邊,更要加派人手,任何可疑之人靠近,格殺無論!”

李清冷冷一笑,從今天開始,他與慶王的鬥爭開始真正進入白熱化,任何一步都不能疏忽,大家鬥智鬥勇,就看誰手段更辣,心腸更狠。

荔非守瑜領命自去安排人手,李清大步走進署衙,將第五琦和劉晏找來,他先問劉晏道:“這兩天,有多少民間的鹽田來備案?”

劉晏取出一本冊子遞給李清,道:“外州的來了不少,揚州反而不多,隻有十三戶。”

“十三戶?”李清接過冊子,眉頭緊皺道:“揚州是最大的產鹽地,怎麼可能才十三戶,今天是期限的最後一天,也多不了多少。”

他回頭問第五琦道:“禹圭兄有何高見?”

第五琦不慌不忙,手捋胡須笑道:“屬下以為,揚州鹽戶必然是心中懼怕而不敢來,恐怕大家都在觀望之中,天下熙熙,皆為利而往來,我們不放讓利於先來者,自然會有人前來。”

劉晏在一旁補充道:“屬下以為不光要用利,還要用點狠招,讓他們不敢不來。”

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第五琦,遲疑一下,卻不敢說下去,李清會意,便拍拍第五琦肩膀笑道:“今天是官鹽第一次拍賣,估計來的鹽商會不少,就麻煩禹圭兄前去主持,拿出你度支員外郎的本事來,給我賣個好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