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暈過去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恢複意識的。
在陌生卻又熟悉的世界裏經曆過的一切都曆曆在目。
雖然,隻是我幻想出來用以逃避現實的夢境罷了。
無論再怎麼真實…
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
何況是自導自演的妄想?
總有一天會厭倦的吧?
但感覺還不錯…
在夢裏的話,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的話…
不就可以不傷害到任何人,而且還能觸碰感情了嗎?
那麼,就趕快做完該做的事情…
永遠沉睡吧…
沒有了熟悉的無所不能的充實感覺,就算睜開眼睛也好像很費力的樣子,我不知道我到底‘死’了多長時間…
終於睜開了眼睛,是陌生的天花板。
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迸發出一種期待的渴望來…
感情這種東西…
就是即將開始會聽到的所謂‘你終於醒了!’‘身體有什麼不適嗎?’或者‘小幻,你這個混蛋!’這樣子的話吧?
但是,什麼都沒有。
嘴角拉起了一個肆意的弧度。
這樣就最好了…
不對我抱有任何感情,我也不需要有內疚和痛苦的世界…
完美!
眼睛不由自主地淌著淚水,但我卻慶幸著。
現實中沒有人對我抱著期待…
真是太好了…
無法回應感情的我…
雖然渴望,但絕對不能接受的痛苦…
不用承受真是太好了…
孤獨什麼的,沒關係了…
很快就會解決的,在夢裏…
雖然都是假的,但總會有一段被自己欺騙著的,朦朧的時光…
那個時候…
好好享受就好了…
趁我反應過來,自己隻是存在於夢境中而開始厭煩之前…
再換一個夢境就好了…
這就是,我的幸福嗎?
強烈地支配起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有了力量可以讓我掙紮地從床上坐起來。
頭緊緊地倚在牆上,我喘息著觀察四周。
一張床,一張椅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的空曠房間。
病房?
但為什麼和電視上演的不一樣呢…
鮮花,果籃,守候著我醒來的人…
哭著,卻笑著。
什麼都沒有…
真是太好了。
穿著病號服,其實就是通體白色的襯衣和褲子,窗戶上鍍著一層泛紅的光暈,明顯是黃昏時候。
掙紮著滾下床摔在地上,痛苦,刺激我擁有更強的力量。
靠著牆站起來,我的頭頂在窗戶上支撐我身體的重量。
熟悉的蒼白的臉,蒼白的長發,不再血紅的眼。
既哭又笑滿臉猙獰的狼狽樣子,更加瘦弱的身體…
一切,翅膀,力量…
全部都是假的…
這裏是一樓,外麵是熟悉的陌生景色。
從悠遠的記憶中得知了這裏的位置信息,離所謂的家…
隻有三百米而已…
從窗戶離開的話,應該不會驚擾到任何人吧?
外麵並沒有醫生的存在,也沒有太多人的樣子。
就這麼辦吧…
費力地推開窗戶,身體從窗口栽下去。
站不穩嗎…
那就爬回去好了…
靠著牆站起來,一步步地走著。
話是那麼說,不過還是走回去吧…
當站在熟悉的門口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的時間了。
我搖晃著,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去麵對他們。
可是,門突然自己開了。
我慌亂地想要逃跑,但卻不甘地摔倒在地。
“呀!小姑娘,你沒事吧?”
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急忙把我扶起來,擔憂地開口。
我不去管我之前一直糾結的性別問題,死死地盯著他。
“你是誰?為什麼從這裏出來?”
聲音嘶啞而低沉,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找之前住在這裏的人吧?他們已經搬走了。”
我急切地抓住他的衣服。
“怎麼回事?”
中年男人語氣中帶著羨慕。
“這家人不知道從哪裏收了個漂亮的有錢女孩作女兒,那個姑娘就把這家人接出去住了,好像是別墅還是什麼的…”
我輕舒了口氣,鬆開抓著中年男人的手。
小宇的家嗎…
中年男人一邊把我扶起來,一邊繼續說著。
“現在人家可幸福了,每天不用去工作,玩就可以了,衣食無憂,甚至晚上還要去廣場跳舞鍛煉身體…”
“小姑娘,你找他們有什麼事嗎?”
我心中一動。
“我來找這家人的兒子…”
“我就說嘛!”
中年男人一臉了然的表情。
“很熟悉的樣子,原來是人家兒子的小女朋友?頭發還都染成了一個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