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濟滄道:“我不知道。你有那麼多事,我都不知道。”
嚴冷霜道:“這些年來,你們神道出了個玄鶴法師,他的確了得;我們魔道和你們神道打了幾仗,我爹鬼虛子就說:看樣子,魔道的萬年基業就要毀在他的手中。他一直在苦思如何扳回局勢,或者說,即便魔道覆滅了,未來如何才能東山再起。
“他查遍典籍,拜訪魔道前輩,最後他告訴我,魔道若想翻盤,隻有寄期望於兩樣東西身上——炎魔龍和《誅龍寶典》。”
李濟滄驚道:“這些都隻是不見於典籍的、傳說中的事物。”
嚴冷霜道:“不錯,起先我爹爹也是這樣認為的。但他後來在一部上古典籍中查到,這兩樣東西很可能都是真的。其中,《誅龍寶典》的下落這部上古典籍寫得語焉不詳,但如何召喚出炎魔龍,卻寫得真而且真!”
“據這本典籍所寫,這炎魔龍是一萬年前從海底火山的岩漿口噴發出來,後來成了上古邪神蚩尤豢養的妖獸,有吞滅日月,夷平天地之能,當世之間,絕無可製之者。蚩尤本欲以之對付黃帝,但他發現這妖獸實在難以駕馭,最後隻能將其封印在上古大陸的東北角,但這妖獸凶焰實在太熾,即便是蚩尤也要不時施法加強封印的效力,以免其掙脫。不料,蚩尤在與黃帝的對戰中敗亡,再無人施法壓製炎魔龍。這炎魔龍於是掙脫束縛,將寧海與天下湖泊河流之水盡數蒸發幹淨。天地間於是成為火海遍布,燃燒不盡的地獄,浩劫肆虐之中,百姓十存一、二。”
“黃帝為了對付這條炎魔龍,不得不前往昆侖仙境,央求神仙剿滅炎魔龍之法。他一去數年,回來時攜帶著《誅龍寶典》,據說乃是神賜。黃帝日夜修煉,據說練了整整八十一年,才修成《誅龍寶典》,與炎魔龍決鬥,將其變成岩石,牢牢封印在上古大陸的東北角,也就是先前蚩尤封印炎魔龍的地方。黃帝將它變成一條山脈,也就是如今的炎魔龍山。
“但炎魔龍妖焰太過熾烈,炎魔龍山附近的地方漸漸寸草不生,妖物凶獸橫行,而且受到荼毒的地方還漸漸擴大,黃帝最終將炎魔龍附近一整塊陸地割裂出上古大陸,成為泥梨洲,並且派蚩尤的餘黨前去鎮守,這便是我們魔道的來曆了。為了不忘鎮守泥梨洲,壓製炎魔龍的宗旨,我們魔道中人每年都要過一次‘炎魔節’,三日不吃不喝。成千上萬年下來,這也成了魔道區別於外人最大的標誌之一,縱然忘了其最初的起源,但我魔道中人都還是要恪守這個規矩。”
李濟滄道:“這些荒誕不經的傳說,莫非都是真的?傳說蚩尤的後人身上,都會有特殊的記號,你身上好像沒有……”
嚴冷霜臉上微微一紅,道:“誰說魔王家族必然是蚩尤的後人?當初蚩尤戰敗,其家族被黃帝幾乎屠殺了個幹淨,被派到泥梨洲上鎮守的,都是那些被赦免的、蚩尤手下的低級將領而已。是以我們嚴家,往上推一萬年的先祖,其實是很不起眼的人物。”
李濟滄搖搖頭,道:“我不信,這……這也太過離奇。”
嚴冷霜長長歎了口氣:“我也希望這一切都隻是傳說。我爹爹看到那本上古典籍中寫道,當初黃帝在修習《誅龍寶典》時,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這使得炎魔龍並未被真正殺死,而是被牢牢束縛住,並且其氣力與法力被大地漸漸吸幹,再過萬年,才會真正死去。隻要用三樣東西,就可令其重見天日,再度禍害人間。”
李濟滄奇道:“什麼?”
嚴冷霜道:“第一,是賀蘭汗國可汗王冠上的寶石,據說,那是炎魔龍的一隻眼睛所變,當初賀蘭汗國的先祖正是因為得到了它,才國祚昌盛,統一漠北與大涼王朝廝殺叫板;第二,是魔道曆代魔王的頭顱……”
李濟滄心頭一凜:“所以你當初要去中洲,去盜取賀蘭汗國可汗王冠上的寶石,才會被賀蘭汗國騎兵追殺?所以你爹鬼虛子才會自殺身亡,讓鬼車將頭顱叼到這裏?剛才你放入鼎中的那麼多頭顱,都是刨開你魔道祖墳,挖出來的曆代魔王頭顱?”
嚴冷霜森然道:“正是!”
李濟滄顫聲道:“那用來召喚炎魔龍的第三樣東西,又是什麼了?”
嚴冷霜不答李濟滄的問題,隻是緩緩地道:“當初,我奉我爹爹之命,去中洲取那賀蘭汗國可汗王冠上的寶石,哪知卻碰上了你。我雖然被賀蘭汗國的兵士擊傷,但虧你解救,最後還是將寶石送到了泥梨洲。你看看,這條龍的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