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無頭騎兵似乎聽到動靜,全都停了下來。在這“一線天”之中,撥轉馬頭殊為不易,那無頭騎兵的頭顱卻飄了回來,從空中怪笑著盯著地上的張蒼雄。與此同時,前麵幾十顆無頭騎兵的頭顱也飄了過來,在空中圍成一個圓,將張蒼雄圍在圓心,不住地打量。
空中這麼多人頭表情詭異的看著他,饒是張蒼雄素來膽大,心中也不免發毛。眼見前麵那些無頭騎兵紛紛困難地撥轉馬頭,他嚇得“媽呀”一聲,就爬上了旁邊的山體,又回到了那個凹陷處。
下麵這些無頭騎兵似乎另有要事,眼見張蒼雄已經爬上山體,也不再追,縱馬繼續往“一線天”深處而去。隻有適才肘擊張蒼雄的那個無頭騎兵還在原地,那顆人頭還飄了上來,飄到張蒼雄所藏身的凹陷處,“嘎嘎”怪笑著與張蒼雄大眼瞪小眼起來。
張蒼雄心頭火起,暗罵:“死人頭,手上又沒刀!用牙咬我嗎?”猛地一拳就打了過去,正打在那顆人頭的鼻梁上。那人頭怪叫一聲,鼻血長流,悻悻落了下去,隨著地麵上的無頭騎兵一起去追趕隊伍。蹄聲“得得”聲中,那隊無頭的騎兵很快去得遠了。
張蒼雄這才又落到地上,低頭一看,不由大喜過望:那顆人頭流下的鼻血,在地下點點滴滴,向遠處延伸,竟正好給他指路。
於是他循著地下的血跡一路前行,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麵忽然出現一堵城牆,從一邊的山壁一直修築到另一邊的山壁,長約十丈。這城牆已經傾頹,但尚未傾頹的地方最高處有三丈,上麵城垛巍峨,可以想見當初這堵城牆的雄奇壯偉。
這堵城牆本來有三座城門,但現在城門都被傾塌的巨石封住,倒是有幾段顯得並不甚高,而且傾塌的巨石從地麵鋪展上去,正好形成崎嶇的坡道。張蒼雄就沿著其中一個坡道爬了上去,翻到城牆的另一邊,眼前忽然就覺得豁然開朗。
隻見城牆原本最中間的那扇城門後麵,一條寬闊之極的康莊大道向前鋪展到遠處目力所不能及的地方,足可容納幾百匹戰馬並馳而行。這條大道的兩旁都是平坦至極,隻有中間約五步寬的一條上刻有浮雕,刻的是蓮花、蝴蝶還有一些沒有頭顱的騎兵。這些蓮花的樣子比較奇特,張蒼雄想起似乎在前麵經過的密林中看到過。而那些蝴蝶的樣子也很詭異,翅膀的樣子竟然有如蓮花的花瓣一般。
大道的兩旁,每隔十幾部就是一根木頭柱子,每根柱子約略要兩三個人才能合抱過來。這些柱子上刷著紅漆,還雕刻著用金色油漆覆蓋的一種怪蛇。這怪蛇有一個蛇頭,自脖頸以下就分為兩叉,眼睛都由一顆紫色寶石鑲嵌而成,似乎目放紫光。它們詭異的眼睛都向大道上望著,蛇尾都朝向外側——而這些木頭柱子的外麵,則是兩條寬闊的河渠與中間那條大道平行向遠方延伸。河渠內雖已沒有水源,但深有數丈,想來當初是用來行舟的。河渠外麵,影影綽綽有許多巨大的輪廓,張蒼雄仔細一看,不由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