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六章 我胡漢三回來了(2 / 2)

當然這種暴發戶的心態是不敢在趙恒麵前表現出來的,不然趙恒不介意把李沆的銀子拿到內府來。

李成辰不過是想趁著陳淩不在寫出一首能把陳淩嚇趴的牛逼詩詞來,沒想到自己的老爹居然以為自己上進了,還多給了不少零花錢,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他現在也覺得陳淩不在汴京少了很多樂趣,算學院去過幾次,祖應元冷著一張臉給自己說話,沒有一點長者的氣度,恨不能讓自己立刻滾蛋。

又不是賴在算學院不走了,至於這麼趕人麼。不敢和他較真,不然的話自己的老爹會關自己的禁閉。

祖應元雖然官位不高,但是名氣大啊,怎麼說都是當今算學的集大成者,門生無數,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等陳淩回來,一定要和他說說,在算學院給自己留一間房子,沒事的時候來這裏散散心也是不錯的。

綠油油的草坪,合抱粗的大樹,居然還挖了一條小河,和汴河連接起來,上麵種了不少的荷花,幾張竹筏停泊在岸邊,顯得寂靜悠遠,夏日裏在這裏避暑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祖應元說的很幹脆,非算學院的學子一律不得入內。

這是什麼規矩?李成辰表示不服,算學院還沒有開始招學生,哪裏來的學生?

他可是秀才,比算學院將要招收的學生可要高了好幾個檔次,是有功名的人。

結果這話就被祖應元噴的狗血淋頭,這裏是算學院,不教授聖賢之道,算學院的人,學的是做事做人,不是寫文章,有功名的人一律不準進入算學院學習。

算學院不是為了培養新的讀書呆子,不是為了考取功名,而是學得一技傍身。

從算學院出去的人,會成為大宋各個地方的軍曹、賬房、甚至是專業的管家,凡是用得到算學的地方就是這些人的謀生之地。

雖然大宋錄取的進士已經比唐朝多了不止一倍,但是放眼整個大宋,考上進士的人依然算得上是鳳毛麟角,甚至考秀才也依然競爭激烈。而且,不是每戶人家都讀的起書,沒有足夠的錢財,你連書都買不起,更不要說請先生了。

一個小康之家也不過勉強能供的起一個孩子讀書,還得舉全家之力。

更多的人依然跟隨著家裏的父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光著膀子在土裏刨食,一年一下來就沒有感覺自己的肚子吃飽過。

最勤勞的一群人卻是最挨餓的一群人,這種病態居然延續了幾千年!

總要讓他們明白腦力的重要性,拿著鋤頭頂著烈日在土地裏刨一天,還沒有在大街上擺個小攤子賺的錢多。

那就從算學院開始,讓他們學一些最基礎的算學就足夠應付很多事。不需要多高深,甚至連後世裏高中的數學都不用,隻要能把加減乘除爛熟於心,配上那些簡單的算學公式,完全可以勝任這個時代幾乎所有於算學有關的事情。

李成辰蹭飯的心理昭然若揭,不過今日他注定要失望了,自己兒子風塵仆仆的從千裏之外的洪州剛剛回來,哪裏有讓他下廚做飯的道理!不說別人,就是陳淩的老爹都不會答應。

這麼多天在這裏住著,他對李成辰已經很了解,知道這個公子哥脾氣不算壞,況且還和自家兒子廝混一起,早就和他不客氣。

收下他帶來上好的肉,至於吃飯,反正家中有人做飯,愛吃不吃。李成辰買來的兩個丫頭並沒有隨著玉兒去洪州,而是留在了汴京。

去洪州本就是秘密之行,帶著兩個丫頭不方便。

這兩個乖巧伶俐的小女孩就成了這裏的半個管家。至於真正的大管家,當然是陳淩的老爹。過慣了苦日子,來到這裏差不多一年了還是沒有改掉老習慣,連院子都是自己掃。至於院子裏的花草,早就被換成了綠油油的蔬菜和瓜果。

那些花花草草看了就心煩,還是看著滿院子的蔬菜順眼。所有人的反對在他麵前都是無效的,連李成辰的話都不作數。隻有陳淩能改變他的主意。

這座宅院原來是自家的,當初陳淩可是把他瞞的好苦,對著李成辰感激了好幾個月,每次見到都覺得宰相的公子真是順眼,現在麼,也就是那樣,和自己兒子比起來差遠啦。

自己兒子可是皇帝親封的院正,堂堂的六品官員,放眼自家的族人,往前數三代這都是開天荒的獨一份。你宰相的公子又如何?不過是一個秀才,怎麼能和院正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