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如謹到國公夫人那裏陪她說了一一會話,便領著心蘭和秋靈進宮遞牌子見夏如儀。這夏如儀前兩日被診出懷上龍嗣,作為娘家人,國公府理應第二日便去探望的,奈何國公府中能進內宮的隻有國公夫人和夏如謹,如今國公夫人小產臥床休養,不能外出,而夏如謹尚未歸來,於是這事便耽擱了,直至夏如謹回來。
夏如儀得知夏如謹前來覲見,心裏高興,自個兒差點按耐不住便迎了出去,幸虧被她的丫鬟流蘇勸住了。正當她等得有些焦急的時候,夏如謹終於進來了。待夏如謹行過禮後,她馬上拉著夏如謹到榻上坐下,“妹妹,前兩日爹讓人傳話進來說娘感染了風寒,身體不適,而你卻出了遠門,歸期不定,沒想到你這就回來了。府中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你為何出的遠門?”
夏如謹笑笑,道:“娘娘,沒事,你不用牽掛,府中一切安好。你精心養胎便是。”
夏如儀聞言,有些惱了,但她並沒有馬上發作,而是微微側首。站在她身後的流蘇便立即會意,帶著其餘的人退下,把門帶上。
“妹妹,這裏沒有別人,隻有我們兩姐妹,你能不能跟姐姐說實話?你知不知道這兩日宮中都在傳些什麼話,她們說娘毒害了爹心愛之妾,被爹一怒之下關進了祠堂,而你因為忤逆爹,則被爹趕出了家門。這些是真的嗎?”夏如儀對這些話可是信了八分,因為她在國公府時,夏國公對國公夫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卻對那些小妾寵愛有加的,她可是看的清楚。這事在她看來是很有可能的,所以這兩日她心裏正為此事憂心忡忡。
夏如謹看著夏如儀那副焦急不已的模樣,不由得深思了一下。如今若是自己堅持說沒事,恐怕隻會傷了她的心,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與其她聽別人胡說,讓她憂心,不如實話相告,況且如今的確已然沒事。這樣一想,夏如謹便將近段時間裏發生的一切輕描淡寫的緩緩道來。
夏如儀聽了之後,難過的看著夏如謹,“妹妹,辛苦你了,都是姐姐沒用。原本以為進了宮,便可以娘和你、弟弟的日子過得好些,什麼事都能幫著點。沒想到卻是什麼用處都沒有。”說起這個,夏如儀不免黯然神傷。她原本能挑個稱心如意的夫婿,與其相敬如賓的過日子,隻是在國公府時,她經常看到自己的娘不被夫君重視,被姨娘們欺負,連帶著她們三姐弟也常常受到姨娘們和弟妹們的欺負,她為此憤怒與不甘,為了能讓自己的娘和親生弟妹能夠過得好一點,她便選擇進了宮,想著做上皇帝的寵妃,好讓夏國公因此對她的娘多幾分眷顧,她的姨娘也因此有所忌憚。可惜,進了宮她才發現自己過於天真,先不說能不能幫到她的親人,就連做皇帝的寵妃這路也甚是艱難,即便她做了寵妃,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初的初衷是否實現,因為這深宮紅牆幾乎讓她與外麵斷了聯係,她在深宮裏常常也自身難保,就更別說宮外了。
夏如謹聽了夏如儀的話,方知夏如儀進宮的初衷,她一直以為夏如儀要不就是仰慕月昊天而進的宮,要不就是聖命難違,被自己的姑姑太後讓月昊天下旨召進宮的。其實,在她看來,夏如儀實在是沒有必要,她們的娘有個太後姐姐,有個大將軍哥哥,都不曾讓府中那些人忌憚,就算她做了寵妃,那又如何。隻是,這一片赤子之心倒是挺讓夏如謹動容的,一個女子為著保護家人選擇進了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從此勾心鬥角,寂寞一生,想想都讓夏如謹為之心疼。“姐姐,其實你進宮以後,府中的那些人已然收斂了不少,怎麼能說一點用處也沒有呢。就連我,嫁進西安王府,裏麵那些人包括西安王爺也曾因為你而我麵上多有敬重,不敢放肆。姐姐,你的用處可是打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