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碗筷,老佛爺堅持要讓葉綸去欣賞她珍藏的畫作,米洲驚慌地站在老佛爺身後給葉綸打手勢,葉綸不解其意。
老佛爺將葉綸領至書房,興致勃勃地指著一幅素描,道:“你覺得這幅畫怎樣?”
葉綸摸摸下巴,尋思著這畫怎麼也得是老佛爺的珍愛吧,反正撿好聽的話說就對了。他煞有介事地點評著:“畫家功底不俗,線條流暢,光影明暗處理得很巧妙,猴子的形態栩栩如生……”
“咳哼”,米洲突兀地大聲咳嗽一聲,葉綸才抬頭發現老佛爺的神色有些不對,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那幅素描,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著,似乎正在努力克製激動的情緒。葉綸嚇了一跳:不至於吧,不就幾句恭維話嗎,怎麼能激動成這樣?
氣氛一時變得很詭異,米爸打個哈哈,大手一伸,把素描收在手中,道:“就這麼一幅素描,看也看了,都出去吧,別打擾我拆表。”
老佛爺還怔怔站在原地,米洲已經拉著葉綸出了書房,邊走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那是老佛爺畫的——全家福。”葉綸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脊背一路竄上頭皮,這下馬屁拍到虎腿上了。
整個兒晚上,米洲和葉綸都忐忑不安地觀察著老佛爺的神色,總覺得那一臉平靜下隱藏著可怕的風暴,所幸這一夜雖然驚險,卻也相安無事。
晚上臨睡時,米洲想到米爸那一臉猥瑣的笑意,總覺得不妥,於是將諾亞船從書包裏拿出來,想了一下,放到枕頭底下壓好才安心睡去。
第二日一早,米洲就被老佛爺喚醒,催促著梳洗打扮。米洲磨磨蹭蹭地穿上老佛爺準備好的新外套,一邊撲粉一邊發呆,心想著這樣瞞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可她實在是畏懼老佛爺的yin威,這可如何是好啊。愁苦地抬頭看鏡子,卻被鏡中的景象嚇了一大跳。
鏡子中,米爸正一臉驚魂不定地看著她:“傻孩子,你要去做藝妓嗎?辱國的事兒咱不幹啊,爸爸還是養得起你的。”
米洲對著鏡子左右瞅瞅,應該是剛才走神之間,粉撲多了。她也懶得去擦,苦著一張臉就要起身往客廳走,卻被米爸堵在門口。
“乖女兒,是不是不想去相親啊?”
米洲猛點頭,說到心坎兒裏去了。
“是不是畏於我老婆的威儀不敢反抗啊?”
米洲猛點頭,嚎啕一聲:“您果然是我親爹!”
“是不是因為葉綸啊?”
米洲繼續猛點頭,突然頓住,再猛搖頭,動作轉換太快,她聽到頸椎哢擦一聲響,頭開始發暈。
米爸笑得越發親切:“我早就看出來了,那小子手上的勞力士是真貨!”
米洲腦子一個激靈,關鍵時刻還是這老小子狡猾啊。她一時之間找不到言語應對,越是努力提醒自己鎮定,卻越是慌亂。
“不過爸爸是支持你的,小葉是個好同誌啊。”
呸!他要是同誌,那她豈不是斷背山上的炮灰了。米洲吃不準爸爸是真心還是試探,隻是不置可否地問:“就這麼一兩天你就知道他是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