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冰國,建元元年,春。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一身鵝黃鑲著著金絲流蘇的薄衫女子站在院落中的桃花樹下,低低地吟唱。
二月末的陽光,還略帶著淡淡的薄涼,微風拂過,粉嫩的花瓣紛紛墜落,空氣裏彌漫著綽綽約約的芬芳。
女子微微抬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淺淺的笑容在她略帶潮紅的臉上緩緩綻放了出來。
幾步開外的綠衫婢女將碧色長笛橫到嘴邊,一曲悠揚的旋律登時緩緩從指尖瀉了出來。
女子聽聞樂聲,揚起嘴角,不自覺地隨樂舞動起來。
輕盈的步履、靈巧的身子,搖曳著身後的拽地長袍,引得桃花紛紛墜落。
陽光下,那金絲流蘇泛著耀眼的光澤,和著紛紛揚揚的粉色花瓣,還有那悠揚的低聲,仿若是萬花叢中走出的仙子,於遺世獨立中,自有著一抹春日清晨的清新與亮烈。
“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擊掌聲突兀而至,笛聲也應聲而落,一個男子緩緩走近。
“顏兒好舞藝,朕方才恍惚中,還以為是桃花仙子從天而降,來福澤我紫冰王朝。”
“娘娘,太子,哦不,是皇上來了。”方才吹笛的綠衫女子趕忙放下笛子走上前來,領著一眾侍婢俯身行禮,“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南宮影,南宮王朝的新皇,剛剛登基改年號為建元。
登基不過三天,侍婢們一時改不過口來。
南宮影蹙了蹙眉心,揚手,道,“起吧!”
早已停下舞步的菱夕顏,轉過身,溫柔的目光悉數定落在數步開外的男子身上。
南宮影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挺拔的身軀藏在白色流雲紋錦長袍裏,烏黑的長發被一條金絲繩輕輕束在腦後,斜飛入鬢的劍眉飛揚挑起,深邃而有神的雙眼此刻帶著幾分捉摸不清的笑意。
“影……”菱夕顏迎上前,踮起腳尖,輕柔地解下南宮影身上的披風。
南宮影湊近美人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菱夕顏笑嘻嘻的握起粉拳,輕輕敲打在南宮影的胸口,“忙了一早上,餓了吧,我叫小廚房備下了你喜歡的桂花糯米桂花糕。我這就給你拿去。”
南宮影揚起嘴角,露出邪魅一笑,突然緊緊握住菱夕顏的玉手,硬是不讓她掙脫開去。
菱夕顏臉一紅,低下了頭,低聲道,“您現在是南宮朝的皇上,讓侍婢們看見多不好。”
見菱夕顏這麼說,南宮影更是親昵的將她摟進懷中,大聲道,“皇上又如何,朕不僅是皇上,還是顏兒你的夫君,夫君寵愛自己的娘子,為何還要顧及旁人怎麼看待呢?”
菱夕顏嘟起嘴,佯裝生氣,“往後妃嬪多了,不知道皇上還記不記得我這個娘子呢?說不定,都被萬花迷了眼去吧!”
“就你心眼多。”南宮影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一臉寵溺。
菱夕顏嘴上不願,可心裏卻萬分甜蜜,靠在南宮影的懷中,臉龐越發的潮紅起來。
菱夕顏自小同南宮影一同在皇宮中長大,南宮影是先皇寵妃,煙妃娘娘的親子。
菱夕顏自小也得煙妃娘娘撫養,於是親梅竹馬的感情自然促成了兩人的因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