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哪裏,”熊心急忙道:“大哥你也是好意,我其實沒什麼意見,一切都由大哥做主。”

“是啊,是啊!”剛才還在爭吵的人們都這樣嚷道:“大哥你說往哪裏去,兄弟們就往哪裏去,大夥都聽你的。”

“這樣啊,”朱老大略一沉吟,抬頭掃視正看著他的眾人,道:“淮南節度使高駢向有知兵善戰的名聲,而且離我們這裏也不是太遠,我們要是去了那裏,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打回來了,到時候衣錦還鄉,大夥也能風光一把,大家看怎麼樣?”

“行!聽大哥的,我們就去投那個鳥節度。”一個漢子這樣喊道。

“唉,兄弟們要是到了淮南,可不能這樣滿口胡話了,不然會招來殺身之禍的。”朱老大瞪了那廝一眼,正色道:“善長,你平時也要教導下諸位兄弟,不要讓人家抓住了我們的把柄。”

被稱作善長的男人就是那個提議要去投江東項老太公的長著一把胡子的家夥,看起來有些瘦瘦巴巴的,不過好像還頗得眾人的敬重。善長一抱拳,道:“朱老大你放心,我會好好的跟他們說的,其實大夥也就在你麵前才會這樣說話,平時都還是很謹慎的。”

“謹慎就好,”朱老大頷首,一拍巴掌,“那就這樣,大夥也別收拾了,這就去投淮南高節度。”說完,將一個在剛才的戰鬥中負了傷的人扶上他牽的那匹馬。

眾人有學有樣,先讓負了傷的人上馬,還剩下的幾匹馬就馱了糧食和一些雜物,然後大家夥甩開腳步,往南方走去.......好吧,熊心是個路癡,隻知道順著大道和河流走,到底哪邊是哪邊他就不清楚了。

熊心跟著朱老大又開始甩腿了,我前世一定是一隻永不落地的荊棘鳥,才換得今世一直要甩腿。咦,不對啊,我前世是李世民來著,再上一世......算了,不想那個時候的事了。

不過還好這次不再是一個人,晚上也能睡在幹燥的地上,畢竟比起這幫子苦哈哈出身的大叔們,熊心的野外生存經驗幾乎就是零。好吧,其實據說朱老大也才二十多歲,但看起來都是滿麵的滄桑。

在經過了幾個小時的跋涉後,熊心他們終於到達了一個村莊。看著眼前的村莊,熊心覺得與其說這是一個村莊,不如說這是一個寨子。外圍先是一圈的壕溝,壕溝裏麵還隱約可以看到有竹簽什麼的。壕溝後麵是一圈的柵欄,再後麵是幾個高高樹立的哨塔,看見這夥人持刀握槍的過來,哨塔上的人立馬敲響了銅鑼。隨著這幾聲“哐當哐當”的聲音,柵欄後麵呼啦啦的就出現了一群拿著各種武器的人,甚至還有幾人手中拿著獵弓,一起警惕的望著熊心他們。

“你們是幹什麼的?”一個老者朝這邊大喊。

“我們隻是打這裏路過,想找你們買點糧食和鹽巴。”朱老大將樸刀交給旁邊的一人,越眾而出,大聲地對著村子那邊說:“除了糧食,我們還想找你們買幾件粗布衣服。”

“我們這裏什麼都沒有,你們還是快走吧!”

“老丈,我們是準備去投軍的,”朱老大一邊說,一邊將一個裝了一些碎銀子和銅錢的包袱放在地上,“隻是想買些吃的,不然兄弟們餓極了,就不好說了。”

柵欄後麵一片躁動,常去病他們乘機一陣鼓噪,朱老大笑了笑,揮揮手讓他們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原先的那個老者彈出頭來喊道:“我們可以給你們一些糧食和衣服,但你們要先退後,我們把東西放在地上後你們再過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