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蓋塞先生(1 / 1)

馬爾蓋塞先生

昨天,我犯了一個大錯誤,不過,我是被迫的。如果上法庭的話,我相信法官會減輕我的罪名,因為這件事是馬爾蓋塞先生挑起來的,而他毫無道理。

這位馬爾蓋塞先生是位十足的花花公子,他也到貝羅西教授這兒來做電療。不過,他電療的方法跟我的不同,他做的是燈光浴而我做的是按摩。

看來,貝羅西教授跟他說起過我坐汽車摔斷胳膊的事,所以,每當我們在候診室碰到的時候,他就對我說:“喂,小家夥!什麼時候我們再同汽車賽跑去?”

他說這話時帶有惡意嘲笑的味道,我都不知道怎麼去罵他。我想,誰給了他這隻脫毛烏鴉的權力來取笑我的不幸呢?難道我就不能回敬他,想個辦法教訓教訓他?

我昨天報複了他,結果他被弄得狼狽不堪。

馬爾蓋塞先生做燈光浴的器械是一隻不大的箱子。他坐在箱子裏一隻特製的椅子上,除了腦袋露在箱子上方橢圓形的洞外,整個身子都關在箱子裏。箱子裏有許多紅色的燈泡。

人們說在箱子裏洗澡,可是人進去後同沒進去時一樣幹,或者比以前烤得更幹。

做燈光浴的房間離我做電療按摩的房間很遠。我看見馬爾蓋塞先生進到那隻箱子裏兩次。他要在裏麵待上一個小時,護士才去打開箱子放他出來。

昨天,在他那間房間裏,我對他進行了猛烈的報複。

我帶著一頭從姐姐廚房裏拿的蒜到了診所。做完按摩後,我沒走,而是悄悄地溜進了做燈光浴的房間。馬爾蓋塞先生才進去後不久。

果真是如此,他的禿腦袋露在箱子外麵,樣子滑稽得使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驚奇地望著我,然後又用他慣用的嘲笑語氣對我說:“你到這兒來幹什麼,為什麼不坐上車去逛一圈?今天可是個好天氣。”

我火了,再也不能忍受了,我掏出蒜,在他鼻子下麵和嘴巴的周圍用力地搓著。真可笑,我聽到他的胳膊和腿在封閉的箱子裏亂動,但一點也沒辦法;他臉上露出哭不出笑不得的表情,想喊又喊不出來,因為刺鼻子的大蒜味幾乎使他窒息了。

我說:“如果可能的話,現在我要坐汽車去兜一圈了!”

我走出了屋子,關上了門。

今天早上我才知道,一小時後護士打開箱子放馬爾蓋塞先生出來時,看到他滿臉通紅,臉上盡是眼淚。於是護士趕忙叫來了貝羅西教授。教授一看這種情景,立刻說:“這是神經病發作!快給他淋浴。”

馬爾蓋塞先生又被拉到水龍頭下挨了一通衝;盡管他大喊大叫地抗議著,但這隻能使護士們更相信貝羅西教授的診斷:他得的是可怕的過分緊張的神經病。

後來,貝羅西教授很快就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他的朋友——我的姐夫科拉爾托,並懇求他別讓我再去那兒做電療按摩。科拉爾托氣得發抖,對我說:“你真行啊!搗蛋鬼!才過完年就幹這種好事……要是你繼續這樣的話,我親愛的,你就回家去幹吧,我已經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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