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掏出了鏡子,拿出一張紙巾細微的擦了一下額頭上密密的細汗。撥開了臉上因汗打濕的卷發。
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身材微微的有些胖。這大中午的,在車站前的就隻有易錦一個人。他走向前來,微笑的和易錦打了一個招呼。然後拿出了房子的信息遞給易錦看。因為是急著找房子,易錦也不能太挑剔,選了一處兩室一廳的位置離市中心不遠附近有菜市有超市買菜買東西都方便的房子。那中介見易錦如此的爽快,也不等公交車了,立刻就到路邊攔車帶易錦去看房子。還很體貼的接過了易錦手中的行李箱。易錦的樣子很狼狽,汗已經浸濕了t恤,胸衣帶子在後背若隱若現。她沒有客氣,隻是連聲的向他道謝。
“您太客氣了,為顧客效勞是我應該做的。”那微胖的男人很紳士的笑了起來,胖胖的臉看起來很是和藹。但目前的易錦是看不到這些的,她被杜齊恩擾亂了心神。一坐到了車上就想,杜齊恩那家夥到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自己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杜齊恩在兩年前就被派往國外常駐MG分公司,已經兩年沒有回國了。易錦結婚的時候他也沒有在,因遠在國外,易錦也沒有矯情的給他發請柬。反正不過是結個婚而已,那麼興師動眾的幹嘛。也許他是聽說了的,但他從沒有給易錦打過電話過。在G市的熟人那麼多,怎麼可能沒有聽說呢。
易錦在結了婚後就做起了全職的主婦,同學的聚會很少的出去。
她是在結婚前就有了寶寶季安安的。生了寶寶後就在家裏做起了家庭主婦,一切以季楠和季安安為中心。
他們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就連父母打電話叫她回去玩一下也沒時間。她有時候也會想起杜齊恩,他剛到MG公司沒多久就被晉升為MG新加坡分公司的總經理。他那麼的年輕,以後的機會更是大把的是。想到他們之間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易錦很自覺的馬上就和他劃清了界線。
這些年雖然聽杜齊恩的父母經常提起他在國外的生活,易錦也從沒有想過要打一個電話去問問他是否還好。
現在他怎麼就突然的回來了?上個星期易錦回父母家的時候遇見了他的爸爸媽媽也沒有聽他們說起。
易錦從後視鏡裏看著現在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深深的凹陷,臉上滿是生產後留下的妊娠斑。嘴唇幹澀,有一道道的細口。她自己看起來也覺得有些恐怖。
那個曾經充滿活力,臉色紅潤,走路蹦蹦跳跳活潑的易錦去哪裏?想到這些,易錦的眼睛裏有些澀澀的,有些想流淚的感覺。
車子在錦園小區的停下,這片小區是70年代的建築物。有些破舊凋零的味道。這個小區四方都是樓房,隻有最上角留了一個入口,夠兩輛車子出入。小區裏麵的院子是長方形的,裏麵有人種了瓜果四季豆,有還有種有一些黃色的菊花以及一些大紅的美人蕉。
小區裏幹幹淨淨的,空氣中帶了一股花兒的清香味兒。跟著那中介上樓,樓道中牆壁上斑斑駁駁的,有大塊大塊的瓷粉脫落。有些地方也行是小孩子惡作劇,上麵寫著誰愛誰或是某某到此一遊之類的話。扶手欄杆上已經起鏽,有暗黑的鐵鏽掉落在樓梯的間隙裏。
房子是在三樓,因為是舊小區,是沒有電梯的。易錦跟著中介上樓,四處的打量著環境,這是中午,樓道裏安安靜靜的,隻有鋪天的熱浪在樓道中肆意的翻滾。易錦熱得有些受不了了,大滴大滴的汗從臉上滑落下來,臉上的妝也花了,有些慘不忍睹的味道。
那中介的修養是極好的,他走在前麵,時不時的回頭來看易錦,並沒有皺一下眉頭或是說些什麼,見她擦汗擦得有些不耐煩,從包裏掏出了幾張濕紙巾遞給她,易錦連連的感謝。
中介打開房門,並沒有想象中的黴味,裏麵打掃得幹幹淨淨的。他看見了易錦疑惑的眼神,笑著解釋道:“這家人剛搬走沒幾天,他們剛一搬走房東就把這裏打掃幹淨了。”
易錦微微的點了點頭。
他接著介紹道:“這裏的家具都是房東家裏的、沙發櫥櫃、床、冰箱空調、桌子都有。廚房裏麵還有抽油煙機,隻有鍋碗瓢盆床單被子這些是需要買的。如果你定下這裏的話隻需要買這些小東西就行了。這些東西你以後帶走的時候也是極為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