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漫步在喧囂的街上,街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斑駁的樹影間,模糊了一大片。默默的行走,世界漸漸的安靜下來。地麵隻有他們倆的腳步聲喁喁前行。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安靜的小巷,小巷安靜而深遠,一隻黑貓從圍牆上竄過,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你不怕我非禮你?”劉忻呈的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在暖黃安靜的燈光中煞是好看。
易錦撇撇嘴,“我還擔心我禁不住美色的誘惑呢。”
劉忻呈哈哈的大笑起來。
笑得驚天動地,前俯後仰。
眼淚都幾乎笑了出來。
易錦疑惑的看著他,有那麼好笑嗎?不是冷笑話也不是笑話,至於小城這樣子嗎?
笑聲停止,劉忻呈給了他一個模糊而曖昧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道:“我相信你會,你丫壓根底就沒什麼定力。”要不然怎麼會被杜齊恩迷惑至此不能自拔呢。
某人紅了臉頰,一下子想到在杜齊恩身下繳械投降的場景。於是不否認也不承認。
劉忻呈有些傷感的歎了口氣,“時間過得可真快,一晃我們都那麼老了。”
他站住了腳步,偏著頭打量著安靜跟著他的易錦。燈光暖黃的色調打在她的身上,朦朧溫暖飄渺。
有些話,要是現在不說,估計以後就找不到機會說了。
他深吸了口氣,淡淡的憂傷在眼眸中一晃而過。
“錦錦,你知道嗎?當時我踢你那一腳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本來想道歉來著的,可是你卻大聲的哭了起來。那時候我被我姑姑家那個愛哭鬼折磨得很慘,最討厭的就是女孩子哭。你一哭,我就沒有想道歉的心思了,心裏厭煩得恨不得再給你一腳。也許是我臉上的厭惡嚇到了你,也許是真把你踢痛了,那次之後,你見著我就繞著走。”
他微微的頓了頓,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沉浸在回憶中,“有時候人好像挺賤的,你越不理我,我越想和你玩。然後不知不覺間,就喜歡上了你。可是你卻感覺不到我的示好,依舊對我不理不睬。我看見杜齊恩給你買零食,你就和他一起玩,跟在他屁股後麵像個小尾巴。於是我就偷偷的往你的桌廂裏塞東西,沒想到你卻以為是杜齊恩塞的,而杜齊恩那不仗義的家夥居然照單全收。氣得差點吐血。”
易錦想起初中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桌廂裏經常塞滿各種她喜歡的零食。她壓根底就沒想到有男生會對她示好,於是理所當然的以為是杜齊恩給她買的。這也就罷了,為了報答他的零食之恩,她幫他洗球服,背書包,刷臭球鞋。那家夥居然不否認,理所當然的享受過。現在想起來,真是夠腹黑。小小年紀居然就那麼沉穩深沉了。
“唉,有時間我真想找那家夥好好的打上一架,以雪當年之恥。簡直真是太不要臉!居然用我的東西來讓你為他屁顛屁顛的做事!”說到這裏,他有些憤憤不平。
易錦笑了起來,神色中有些緬懷,“那麼多年的事情你居然還記得。可見你記仇心之強。”
劉忻呈但笑不語,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已經走出了那幽深的巷子,來到護城河邊上。
“真是懷念當初的日子,無憂無慮,單純的為一個人喜,為一個人悲。”他抬頭看向遠處的萬家燈火。喃喃自語。
他的身上有些憂傷的味道,把易錦的心情帶得很低迷。
“錦錦,讓我抱抱你好嗎?”他突然開口,臉上帶著低微的請求,讓易錦拒絕不得。
易錦想也沒想就給了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劉忻呈的身上有淡淡的煙草味,身體的溫度有些冰涼。和杜齊恩的溫暖有所不同。
他比較瘦,隔著衣服幾乎能摸得見烙人的骨頭。
“易錦,你在這裏幹什麼?”
一個疑惑驚訝的聲音將易錦從恍惚中拉了出來。
她迅速的放開劉忻呈,抬起頭,秦素素正站在不遠處。夜色闌珊中,她的身影纖細單薄,整個臉陷入模糊的暗黃的燈光中。
“我散散步。”她尷尬的看了看身邊的劉忻呈一眼,孤男寡女呆在一起本來就是一件緋聞。
秦素素的眼光隨著易錦的停留在劉忻呈的身上,眼神落到那張俊臉上,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精致的妝容下一張臉血色褪盡。
“你,你們怎麼會在一起?”她幾乎是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
易錦知道她誤會了,想解釋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隻得求助般的看著劉忻呈。豈料此舉讓這誤會更深。
秦素素將目光轉向劉忻呈,顫抖著聲音問道,“你說的喜歡的人,就是她嗎?”她費力的吐出這句話,吞咽艱難。
她的眼中有恨意有茫然,易錦沒有注意到,因為她包裏的電話響了起來。電話號碼貌似是魏助理的。
她猶豫著要不要接起,在劉忻呈辦公室裏開機的時候,一個電話信息也沒有,她的內心一片失落。現在魏助理打電話來,是杜齊恩叫他打的嗎?
猶豫了一下,她接了起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