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大清早便醒過來,到現在也沒好好歇上一會兒,此時也有些精神不濟,讓奶媽把兩個孩子抱去耳房,她便睡了個午覺。
宋安石,則是在宋尹氏午覺醒了之後,才過來的。他平日的作息,要麼是相約幾個好友清談,要麼是一處喝酒,天氣好的時候,便帶著名妓四處遊山玩水,隨興之致或是做得一首好詩,或是在壁石上留下墨寶,有時,也一同去拜訪其他不出山的名士,狷狂放縱,逍遙快活,真是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不出門的日子,便在書房讀書寫字,他的書房大而藏書多,古今中外之書,不管是收錄的,還是沒收錄的,他這裏沒有原本,也有了手抄本,不愧他風流名士之名。
他來的時候,手裏拿著一份墨寶,是他興致所及之作,此番拿過來,當然是想請自家娘子品評品評。
他俊儔無匹,風流不凡,帝都城風采絕倫的四公子之一。哪怕他已娶妻生子,娶的還是才貌名動天下的尹蟬嫣,也擋不住,帝都無數小娘子、青樓名妓對他暗送芳心。而他能一顆春心撲在宋尹氏身上,隨她拿捏處置,雖赴青樓從不流連,常攜名妓也不裹褻,不能不說宋尹氏好本事。
他將宋尹氏視為知己,如同他那幫名士好友一般。他說的話,寫的字,譜的曲,談的學,她都能品評一二。且她從不對他鬧脾氣,他每日攜妓遊玩,再晚歸她都是笑吟吟。
帝都城都道他畏妻如虎,卻從未有人傳她是母老虎。她說的話也格外中聽,句句都能說到他心裏,她做的飯食,釀的酒,便是他的那幫名士好友,都要垂涎三尺,羨他一聲好口福。白日四處遊玩倒還不覺,夜裏若不回她身邊,便要失眠一晚的日子,他可是早已試夠。
宋尹氏接過宋安石手裏的墨寶,細細的品了品,才笑道:“落筆的時候稍於用力,收筆的時候卻飄若浮雲,卿卿,你寫字的時候心潮緒動,莫非有什麼好事不成?”
“昨日喜得愛媛,難道不是人間喜事?”宋安石又摟住宋尹氏,喜道:“卿卿,為夫心裏動一動你便能看的出來,你真是為夫的紅粉知己。”
宋尹氏笑道:“可我已經是你的娘子,卿卿,你說,你是要紅粉知己?還是要娘子?”
宋安石打著商量道:“卿卿,為夫都要行不行?”
宋尹氏搖頭輕笑:“世事兩難全,自是不行的。”
宋安石皺眉想了半天,故作愁苦道:“那便隻能讓卿卿繼續做娘子,為夫另尋卿卿的妹妹做紅粉知己了。”
宋尹氏奇道:“家家隻生我一個小娘子,哪來的妹妹給卿卿做紅粉知己呢?”
宋安石緊緊盯著宋尹氏衣襟前,兩個高高聳起的肉包子,玩笑道:“卿卿這裏不是有兩個妹妹?”
反正屋裏也沒外人,宋尹氏也不覺得燥羞,順著他的目光瞟了一眼,才回道:“哦?卿卿是說這兩個妹妹?尚溫養著呢,且不能配人。”
宋安石的眼睛自肉包子上遊移至下,繼續調笑道:“甚幸甚幸,卿卿這裏還有一個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