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隱身,可能會聯想到特異功能。但是,特異功能應該是不會存在的,所以我說的隱身絕不會是什麼特殊能力。
總有這麼一類人,他們存在於世間,但是卻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他們的存在感太低,就好像是隱身了一般。
“我就是如此一個隱身的人。”走在被夕陽染紅的街道上,推著自行車回家的我以這一句話結束了我以上的觀點。
“即使你說你是隱身的,可是我還是能夠看的見你啊!?”
雖然我知道林嘉智的這句話是在開玩笑,但還是有些令人不悅。
順便提一句,林嘉智是我初中時就和我一個班的同學,也是我為數不多的一位摯友。雖然,現在又一起來到了同一所高中,但卻不是同一個班,還是有一點點的遺憾。他個子不高,但絕對不矮,每天臉上都一直掛著似乎能將整個世界照亮的陽光般的笑容。
“為什麼隱身就一定要看不見?那些隱形飛機難道就真的隱形了麼,隻是雷達無法掃描到而已。”即使知道是玩笑,我還是提出了我的抗議。
“說真的,蘇皓……”聽了我的抗議,林嘉智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初中的時候你就是這樣,每天都是默默地一個人,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自閉還是該說你消極。”
“還是說我是隱身的比較貼切”我以極小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其實,我並不是自閉,也不會是消極。換句話說,我隻不過是不太習慣熱鬧罷了。
“如果我參加了一場熱鬧的聚會,在場的每個人都很熱切地攀談著。而這個時候,我大聲喊了一嗓子,會發生的也隻是讓別人驚訝地看了一眼,然後一切又回到原樣。而我所能做的也就隻有默默地一個人坐在一個角落罷了……”我向林嘉智打了一個比方。
“這確實十分符合你的風格,”林嘉智點了點頭,“你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寧為木,風雨不動。”這就是我的個人信條,不過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林嘉智也隻是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而已。
對於他這樣無所謂的表現,我已經習慣了,因為我每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都會這樣。
話說回來,林嘉智和我可能是完全兩個極端的存在。他自初中的時候就十分活潑,積極參加各種活動。就算是現在剛進入高中不久,他也已經結識了許多人,還加入了學生會這種對於我來說想都不敢想的組織。我實在是想不到,我這種生活在黑暗角落裏的隱身怪物是怎樣和他這種生活在陽光中的人成為摯友的。
“隨便否認別人的信條可是一張很失禮的行為!”我還是像往常一樣嘀咕了一句。
“我說,現在我們進了高中,已經是高中生了,不再是初中生了,難道你真的不打算改變一下嗎?”我記不清這是林嘉智第幾次勸我嚐試改變了。
“沒有存在感的我早已經習慣這種感覺了,那種過於喧囂的熱鬧並不適合我”,抬著頭看晚霞的我緩緩道,“我是一隻隱身的怪物,獨自隱身也許才是我的歸宿。”
一時間我和林嘉智忽然一同陷入了沉默,誰都沒有再開口,就這麼在回家的街道上一邊推著自行車一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