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入水來不及換氣,胸口又被緊緊壓著,彭曄嘴一鬆,“咕嚕嚕”地冒出一串氣泡,差不多要到極限了,胸腔內憋得慌,雖說有背包擋住,沒有受傷,可要是一直被壓在水裏麵,離死也就不遠了。
慌亂間,手頭又沒有武器,腦袋也是一片空白,彭曄徒勞地用手在身前亂抓,碰到一個滑膩膩的腦袋,都是細碎的鱗片,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雙手不斷在腦袋上亂摳,加上背包一擋,手臂距離不夠,又滑又膩,根本摳不住,隻好又捏緊拳頭往腦袋上砸,可是被水一擋,拳頭也是飄忽無力,根本使不上勁。
正掙紮著,手上突然碰到一根蠕動的須狀物,明白是怪物腦袋上的東西,下意識地一把摳住,於是咬緊牙關,使出吃奶的勁,一把拽斷。
那家夥吃疼,身子猛地在水裏一扭,腦袋咬著背包在水裏使勁地甩,想要把咬住的東西撕扯開。
這一下把彭曄甩得暈頭轉向,不過很快隻感覺胸口一鬆。
彭曄知道它鬆口了,趕緊掙紮著遊到水麵,艱難地探出頭來,貪婪地吸了一口空氣,低頭一看背包,外麵罩著的防水罩被撕掉一大塊,好在背包質量過硬,沒被撕破,隻在上麵留下幾道牙印,看這架勢,要是被一口咬在身上,還不得叼塊肉下來。
喘了幾口氣,腦子清醒不少,發現手裏頭還死死抓著拽下來的一段長須,指頭粗細,灰黃色肉乎乎的,像壁虎尾巴一樣微微顫動,也看不出來是什麼動物腦袋上的物件。
一時間也容不得他多想,四周光線不亮,加上三隻手電光在水麵上亂晃,照得波光粼粼,什麼也看不清楚。
李端陽和歐陽依已經靠在岸邊崖壁上,緊緊地貼著崖壁,背後無憂,才略微舒了口氣,緊張地盯著眼前黑乎乎的潭水。
彭曄也想靠到崖壁上去,卻不敢亂動彈,那家夥肯定就在附近潛伏著,隨時會發起攻擊,他隻得盡量縮著手腳,手電光在潭水裏掃射,小心戒備著。
一番糾纏,彭曄依稀感覺是條大魚,地下暗河裏有魚一點不奇怪,可怕的是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體型,也太不符合情理了,難道這裏食物充足的很,能養出這麼大個兒來?
李端陽大喊道:“傷著沒?”
“沒事,你們小心點!估計是條大魚,注意腳下。”說話間,彭曄把工兵鏟取下來,握在手上頓時有了膽氣,鏟不大,但有一麵開了刃,不比開山刀差。
突然,彭曄感覺到腳下有暗流湧動,下意識地縮住腳,扭身閃到一邊,低頭一看,一道黑影自腳下一晃而過,卻沒有攻擊他,像是在試探。
“我們弄點聲音出來,吸引它的注意力,你趕緊靠過來,互相有個照應。”這麼耗在水中也不是個事,崖壁下的兩人都把工兵鏟取下來,一個勁地拍打水麵,弄出一陣水聲。
彭曄見狀也不含糊,趁機向岸邊遊去,胸前有個背包能增加浮力是不錯,但擋在胸前也增加不少阻力,逃命時立刻變得礙手礙腳,他剛一行動,突然整個人一歪,一下被扯進水裏。
彭曄猝不及防,心裏暗叫不好,嘴裏冒出一陣氣泡,腳腕處傳來一陣刺疼,顯然被怪魚一口咬住腳腕,由於背包浮力拉扯,他整個人垂直著漂在水中間,想要彎腰潛下去都做不到,隻能仍由怪魚拉扯著,直往水下沉。
李端陽看著前麵水花一濺,早已不見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魚給咬到了,急忙把背包扯下,叮囑歐陽依注意安全,自己握著工兵鏟遊過去幫忙。
彭曄在水裏死命地掙紮著,水裏麵什麼都看不見,隻能用摸,他也意識到背包礙事,必須先把背包甩下,不然不被咬死也得被水嗆死。
一番掙紮著,總算將背包甩開了,彭曄隻覺一陣輕鬆,趁著還能憋一陣,低頭一看,立刻見到一個大腦袋緊緊咬在右腿腳腕上,本想掉頭潛下去,可怪魚一直拉著,根本翻不了身,隻好用左腳不斷地踹腳下的腦袋。
怪魚腦門受到攻擊,立刻加速遊動,並且連連甩動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