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卻並沒有像歐陽依所說的那樣躥出一張鬼臉,門後也不是李端陽猜想的墓道,而是一處巨大的溶洞空間,裏麵黑黢黢的,沒有一絲亮光。
擔心有機關,三人都是緊貼洞壁,避開石門正麵,靜靜傾聽一陣,門後沒有一絲動靜,一片死寂。
彭曄握緊工兵鏟,探頭用手電筒照了照,說道:“裏頭好像沒動靜,要不你們在外麵等著,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李端陽卻攔住他,說道:“一起吧,萬一有事也好有個照應。”
彭曄點點頭,“都小心點,可能有機關。”
三人小心翼翼地相繼踏進石門,眼前豁然開朗,整個溶洞如同一口倒扣的圓鍋,底部修繕的很平整,呈圓形,頂頭呈圓弧狀,高十餘米,倒掛些琳琅滿目的石鍾乳。
洞內地麵從周圍向中間分成好幾層平台,且一層高於一層,向著中間彙聚,每一層平台上都呈圓圈狀整齊地排列著一圈高大的石柱。
想起先前不知名的身影,生怕像歐陽依一樣遭遇突然襲擊,大家一進溶洞就貼身躲在石柱後麵,觀察洞內情形,手電光在石柱間穿過,附近沒有任何異常,由於平台的高低起伏和石柱群的遮擋,稍遠處的地方已經無法判斷情形。
麵對這種未知的危險,人總是特別容易緊張,彭曄隻感覺心跳得撲通撲通直響,臉上汗涔涔的,戴著防毒麵具悶得慌。
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洞內,甚至沒有意識到身後的石門又悄無聲息地關上了。
彭曄一回頭,大吃一驚,隻見身後全是黑黢黢的石壁,那道門早已關閉,石壁上渾然天成,竟然無法找尋原來石門的位置,就好像石壁本來就是一體,根本沒有門戶一般。
“門怎麼關了?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歐陽依也發現身後的變化。
李端陽回身走到石壁前,這些石壁像是被人刷了一層厚厚的黑漆,根本看不出石頭原來的樣色,大家進門後一時疏忽,光顧著打量洞內情形,竟然一下子搞不清楚從哪個位置進來的,眼前石壁上黑漆漆一片,都是一個模樣,根本沒法找尋那道石門,不過倒是發現緊靠石壁,還矗立著一排一米多高的石柱,頂端放著臉盆大小的銅盆油燈,露出一截手臂粗的燈芯,盆裏還剩有小半盆黑黝黝的膏狀物。
“火把,快點燃火把!”李端陽回頭喊道。
彭曄趕緊從背包裏翻出裹著防水袋的打火機,好在洞內空氣還算幹淨,打火機上的火苗跳動著閃了幾下,總算沒有熄滅。
點燃火把後,李端陽接過去湊到銅盆燈芯上,也不知道裏麵裝著的膏狀物是什麼東西,雖然已經幹涸凝結成塊,露出的燈芯很粗,好在還能點著。
李端陽指著不遠處的另一盞油燈說道:“你倆看著點周圍,咱們順著石壁繞一圈,把所有燈芯都點燃。”
溶洞內的空氣狀況還不錯,見火把能夠穩定地燃燒,彭曄一把扯下防毒麵具,吸了口氣,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空氣中充斥著一股陳腐的黴味,“不用戴防毒麵具了,空氣還算幹淨,戴著悶得慌。”
取下防毒麵具,一下感覺舒坦許多,三人戒備著順著石壁轉了一圈,每隔不遠距離,就有一盞銅盆油燈,當所有的油燈點燃後,洞內一下子亮堂許多,也沒有見到任何人影,先前在石門前見到那道人影就像憑空消失一般,無影無蹤。
這一圈轉下來,沒有發現任何機關,每根石柱中間都雕刻著四張鬼臉,分別照著四個方向,環繞著鬼臉的則是一層又一層的蟲蛇紋飾。
所有的石柱雕刻的極為精細,又透露出一股粗獷雄渾的氣勢。
李端陽一臉的亢奮,“太壯觀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淮南王陵?”
“大家小心點,”彭曄心裏頭感覺很不安,腦海中總是有那道人影在晃動,視線一直在石柱群中轉悠,絲毫不敢有半點鬆懈,“或許那人藏在石柱背後。”
歐陽依突然仰頭指著石壁說道:“快看,石壁上有畫。”
隻見離地兩米多高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幅色彩鮮豔的壁畫。
那些都是先在石壁上刻出浮雕,再塗上顏色,壁畫外圍環繞著刻滿了雲雷紋和夔龍紋。
每幅壁畫都是一個獨立的場景,環繞溶洞內壁足有十餘幅壁畫,粗略判斷,大致有宴飲圖、說道圖、煉丹圖、升仙圖和仙境圖等等,每幅圖的主角都是一個高冠博帶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