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心中苦笑不已。
“春喜,扶我下來走走。”
老在床上待著也不是個辦法。芳菲掀開被子,緩緩下地
“姑娘,小心著涼!”春喜疾步上前攙住芳菲,春雨則忙著給芳菲披上外裳。
芳菲走到靠窗的小圓桌前坐下,這兒空氣流通,好歹比窩在帳子裏舒服些。
此時正是秋日午後,陽光充足。透過窗欞,芳菲打量著她所住的這個院子。
這是秦家大宅裏的一處偏院,房舍略舊。因為芳菲不受重視,院子裏的花木便也沒什麼人來打理,顯得有些荒蕪。
她的目光在一叢叢花木間滑過。
“香附子、酢漿草、雞眼草、白茅……這院子裏的雜草可真夠多的……”芳菲喃喃自語。
咦?
芳菲楞了一下,剛才自己怎麼一看到這些花草的模樣就能叫出它們的名頭?
雖然她以前就很喜歡喝花草茶,可也隻是在藥材鋪裏買來喝,哪認得出它們長在地裏的樣子……現在居然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什麼雜草?
難道是她這具身體本來就懂得的?好像又不是這樣……
芳菲閉上眼睛靜下心來,發覺腦子裏有許多不屬於自己、也不屬於原主的信息。
她細細思量,在腦中將這些有些陌生但又似曾相識的信息用心整理一番,恍然大悟——這都是她那上網本硬盤中儲存的內容。
卻不知為何,這海量的信息也隨之融入了她的靈魂之中。
芳菲既驚喜又惋惜,早知如此,應該多存些實用科學的資料進來才是。現在腦中資料庫裏卻盡是些養生、醫療、保健、草藥之類的東西。
本來還對自己沒往上網本裏存些曆史書感到遺憾,她想著要是熟知曆史,在這古代社會也好趨吉避凶。
但她很快就通過原主的記憶發現,即使她存了再多的曆史書也沒用。這個王朝雖然也叫大明,皇帝也是姓朱,卻和她在現代所知道的那個大明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知曆史在哪兒拐了個彎,總之這是個未知的時空。
“姑娘,姑娘你是不是又頭痛了?”
春喜和春雨見芳菲雙目緊閉不出聲,驚疑不定,以為她又想昏倒了。
“我沒頭痛,別擔心。”
芳菲睜開眼睛對二人笑了一笑。這兩個丫鬟,卻是真心關懷自己的,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個不得寵的旁支孫小姐而有所怠慢。
二人卻更覺奇怪,姑娘一年裏也難得有個笑容,這會兒生著病還對她們笑……
芳菲的笑一方麵是為自己有了這許多資料感到高興,雖然目下還不知道靠這些資料能不能幫自己改善處境,但總比兩眼一抹黑什麼依仗都沒有的好。
另一方麵,卻是因為她總算想到法子能解決自己目前麵臨的最大難題了。
芳菲吩咐春喜:“春喜,去院子裏摘些酢漿草來。”
“酢漿草?”
春喜一頭霧水,疑惑的問芳菲:“姑娘,酢漿草長什麼樣?”
芳菲往窗外牆根下一指:“就是那種,葉瓣像是雞心模樣,黃綠色的野草……摘多一些,另外再把那邊的菊花葉子也摘幾把進來。”
春雨在一旁不解的問:“姑娘要這些雜草來做什麼呀?”
芳菲笑而不語。等春喜采了酢漿草和菊花葉進來,她又讓二人把這些葉子洗淨,對二人說:“把我煎藥的爐子生起來。稱六錢酢漿草,三錢菊花葉子,煎成濃濃的湯藥給我喝。”
“就這些?能頂用嗎?”
春雨不太相信這兩把野草就能煎出什麼好藥,但她還是依照芳菲的吩咐,生火煎藥去了。由於常年生病要吃藥的緣故,芳菲的屋裏一直都有著秤藥、煎藥的器具,弄起來倒是很方便。
芳菲是從腦中存儲的一本叫《中國民間本草偏方大全》上得到這條藥方的。“酢漿草六錢、菊花葉三錢,用水煎服,可以治療傷風發熱”,她眼下的病症正是傷風感冒造成的高燒不退,應該適用。
希望這條簡單的偏方會有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