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往後,怕是再也沒人會把我當成“夢二小姐”了吧!一條人命…算是立威了…最後看了一眼漸漸散開的血跡,微歎了口氣,道:“厚葬。”
轉身,回帳。身後傳來李國忠斷斷續續的聲音:“…那…那麼,那些俘虜呢…還殺麼?”
我的腳步隻是微微一頓,背對著眾人的臉上溢出一絲苦笑:“…坑了吧…”
胸口一陣疼痛,身邊的箐兒不留痕跡的扶住了我。再也沒心思顧及其他,徑直回到主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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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再也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箐兒出奇的冷靜,扶我坐到凳子上,然後清理好自己身上被我濺到的血跡,轉身出了帳子。我知道她此次怕是真的生了氣,卻也無暇去考慮後果。嚴重的內傷讓我隻在她出去前來的急吩咐了一聲“加上範南臣和李國忠吧…”,然後,就不受地心引力的,摔倒到了地上。
再次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抬眼看到的是小六哥,嶽飛,李國忠,範南臣,和最後的箐兒。箐兒麵無表情的越過前麵已經驚呆了的人們,也不看我一眼,徑自走到臉盆旁邊,嘩啦啦的洗著什麼。最先有所反應的範南臣大步走過來,不顧染髒衣服,從地上抱起了我,走到床邊,如對珍寶般輕輕放下,但我卻還是疼得皺了皺眉。
“李伯伯,範軍師,”強忍著痛楚,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更加連貫,“飛若狀況不佳…軍中一切事務,就…全權托付了;嶽飛…火鳳交給你,要讓我放心。”
覺得內髒火辣辣的疼,漸漸的隻能聽到靠近的腳步聲和小六哥壓抑著的吼聲。然後,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這次一定傷的太重,竟產生了幻覺,不然怎麼會看到了範南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別問我!是她自己不想要命了,我又有什麼辦法。”箐兒冷聲道,“還叫我替她保密…都這個樣子了,保命吧先!”說著,走到地上那片血跡前,清理開來。
聽了此話,範南臣皺了皺眉,抓起了飛若的手,把起脈來。
“很重的內傷,”半晌,範南臣道,“像是內功反噬…怎麼回事?”
本來最為憤怒夢然辰,竟安靜了下來。他再笨,也該知道原因了,於是,臉上的憂鬱之色更甚。
“她這身體本來就有內傷,全靠一股‘氣’頂著。但現在,那股氣怕是頂不住了。如今內傷更重不說,那‘氣’怕是會成了她的催命符。”範南臣又繼續說道。
沉默半晌,李國忠終於忍不住開口:“誰能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也罷!飛若既叫你們進來,就告訴你們吧…”箐兒歎了口氣,把從我惡意懲罰王壯壯和陸毅,到傳功救治陸毅受內傷從而服用過量大回轉丹,再到今日逆血運功殺絡羅羅婺秣導致傷勢惡化,一一告知了他們。
“那現在怎麼辦…”李國忠歎道。當了一輩子軍人,雖不說軍功如何,卻也從沒有一次比遇到這個飛將軍更讓人操心的了。
“李將軍您要先頂一陣子。至於飛將軍…”範南臣看似冷靜了下來,有條不紊的分析道:“範某略知醫術,飛將軍的情況尚可先支撐些時日,隻要護理得當,等回到京城再調養也不遲。隻是,軍心,萬萬不可動搖。”
“如今之計,也僅限於此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