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聚義贈劍說冤枉(1 / 2)

第十三回 聚義贈劍說冤枉

話說郝鸞見馬俊縱上了屋就不見了,呆了半晌,想道:我郝鸞雖有本事,卻不及馬俊上屋這等快當。便進了書房,吹滅了燈火,就榻安床。到了天明,書童取水進房,郝鸞淨了麵,用過早膳,隻見常讓、柳緒同著陳雷走進書房,說道:“昨日史通這畜生好胡說。”郝鸞道:“幸蒙諸兄在彼,便宜了那狗頭。”忽見門公走進來稟道:“有周順弟兄二人,特來向大爺叩頭。”郝鸞道:“請他進來。話音未了,外麵走進二人,當先一人頭戴著棕帽,身穿天青箭衣,果然像個好漢。四人迎進堂來。周順問道:“那一位是郝爺?”郝鸞道:“在下是郝鸞。”周順納頭便拜,謝道:“夜來多感大爺活命之恩,如不遇大爺的台駕,已作故人也。”郝鸞扶起周順,周龍亦上前來拜謝,眾人各各見禮,禮畢坐下,問過姓名。

陳雷道:“仁兄既到杭州,怎不到小弟店內居住,反在別的下處居住?”周順道:“前月聞得賢弟自南而來,所以同舍弟前來投奔,不意偶害毒瘡,舍弟一時訪不出來。昨日晚間若不是郝大爺言及賢弟的下落,又要費咱的心機。”郝鸞見周順身體雖然長大,卻舉止動靜有些呆氣,正是大漢不呆真寶貝。茶罷,就想起馬俊怎不來?又隻見門公拿著個紅金帖進來,稟道:“外麵有一位馬相公,前來拜訪。”郝鸞接著帖子看時,上寫:“通家弟馬俊拜。”郝鸞看畢,對眾人道:“這個姓馬的最有義氣,必須要前去迎接。”眾人迎出大門口,隻見馬俊頭戴一頂紮巾,身穿一件肉紅色的直擺,珠履綾襪,手拿一柄未曾寫麵的金扇。常、柳二生見了,暗笑道:“你看此人文不文,武不武,一團的假斯文。馬俊進了書房,各各見禮,禮畢坐下,茶罷,通個名姓。

常讓想道:“此人進了門,兩眼東張西望,不像個正人君子,定是個匪類之徒,非賊即盜。馬俊故意說道:“小弟出外多時,昨日方回,聞兄在此,少來拜見,望乞恕罪。”郝鸞道:“小弟事情頗多,不知尊府住處,故而少候。”當時眾人又說了些閑話,郝鸞對眾人道:“我郝鸞生在洛陽,今到杭州探親,幸遇列位,義同骨肉,況周陳三位俱住山東,看來豈非天緣湊合?據弟愚意,欲與諸兄結為金蘭之好,不知諸兄意下如何?”陳雷等道:“小弟們是下賤之人,怎敢與大爺結盟?”馬俊道:“意氣相投,結拜是極妙的,何必推遜?”郝鸞大喜,道:“到是馬賢弟說得爽快。”便叫家人備了香燭,郝鸞道:“我還有兩個兄弟,不在此處,不若望名結拜,不知列位可依?”馬俊道:“既是仁兄的好友,拜在結拜,不知列位可依?”馬俊道:“既是仁兄的好友,拜在同名何妨?”當時敘起年庚,郝鸞居長。常、柳二生卻不過郝鸞的情麵,隻得依從

。柳緒寫了盟書,依次開了眾人名姓,上寫道:

第一郝鸞,字跨鳳,係洛陽人氏;

第二周順,字偉然,係山東人氏;

第三馬俊,字子昌,係杭州人氏;

第四鮑剛,字子英,係北直人氏;

第五陳雷,字電霞,係山東人氏;

第六常讓,字雲仙,係杭州人氏;

第七周龍,字傑然,係山東人氏;

第八柳緒,字貴芝,係杭州人氏;

第九孫佩,字玉環,係開封人氏。

開寫明白,不一時,眾人擺上香燭,各人拜過神聖,發誓已畢,收過香案,用過午飯,即便擺上酒筵,敘了席位坐下,俱是開懷暢飲。酒過了半晌,郝鸞猛然想起鮑剛、孫佩,不覺的眉頭倒促,悶上心來。周順便問道:“今日蒙兄的雅愛,理應兄弟歡聚一堂才是,怎麼兄到長眉雙鎖,莫不是有甚事關心?”馬俊道:“敢是恨與小弟們結義麼?”郝鸞說道:“非也,愚兄雖是與賢弟們聚義,有趣之至矣,怎奈我想起孫、鮑二人的苦處,我雖在此歡樂,其心傷悲不盡。”言畢,淚如雨下。馬俊道:“終有相會之期,何必憂慮?”郝鸞又道:“鮑剛往湖廣去了四個月不見消息,這還可以放心;隻是不知孫佩生死如何?故此慮他。”馬俊道:“孫賢弟無非在家讀書做買賣,仁兄何出此言?”郝鸞道:“量無人救得他,說也無用。

”馬俊生平性燥,忙起身來說道:“孫佩既與俺們拜過,便是骨肉的弟兄,仁兄何欲言又忍,不以心腹說之?那裏算得一個弟兄?”郝鸞道:“兄弟們怎麼不是心腹?隻因孫佩身陷囹圄,遭奸人的圈套,命在旦夕,那裏有偷天換日的手段救得出來?”周順說道:“馬賢弟是個性快的人,仁兄可說明孫佩被何人坑害,倘若小弟們做得來也未可知。”馬俊說道:“兄長說來,我馬俊若是救不出孫佩,誓不為人。”郝鸞聽了,即將鬧爭春園打米公子,前後說了一遍。急得馬俊暴燥如雷,說道:“世上有這樣庸劣的人,小弟不才,情願不避湯火,到開封府走這一遭。若不救出孫佩,不殺那米斌儀這賊子,乃萬世的匹夫。”郝鸞道:“賢弟莫非戲言?”馬俊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敢戲言?”郝鸞道:“不知賢弟幾時動身?”馬俊道:“要走就是今日,若是遲延時日,非為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