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涵浩首先解釋了華安海不可能是凶手的原因,因為他沒有那個時間去殺人,“按照宇文天的犯案規律而言,這個痛下殺手的人應該就是甘靜靜真正愛的人。而這次,我想跟上一次翁詩嘉遇害不同,這次的凶手不可能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人,畢竟他用了凶器,事後還把屍體弄成了那個樣子裝進了盒子裏。可見這個凶手對甘靜靜的恨意是早就有的,這次的宴會隻不過是一個契機,凶手被宇文天利用,把自己的恨意化作了殺意,並且在這一晚殺人。”
“你是說,殺人的這個男人是甘靜靜深愛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又深深恨著甘靜靜?”淩瀾覺得這裏麵的情感複雜到讓她一時想不到原因,到底是什麼樣的恩怨情仇,可以讓一對男女,一個愛著一個,一個卻恨著一個。
顧涵浩點點頭,同意淩瀾的說法,“現在初步可以斷定,甘靜靜並不喜歡華安海,她愛的人另有其人,而且就是凶手。”
淩瀾置疑顧涵浩,“就憑宇文天的複仇規律就確定這些合適嗎?就沒有可能宇文天改變了他的規律?或者不按照規律犯案?”
顧涵浩苦笑,“不會的,我太了解宇文天了,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更何況這次是與我們交鋒作戰,他一定會保持著他的規律記錄,嚴格遵守這樣的規律,對他來說,如果違背了規律的話,就等於一種失敗,而他是絕對不甘心在咱們麵前示弱的。”
淩瀾默默低下頭,她突然覺得她跟顧涵浩已經是棋輸一著了,因為現在的情勢完全是宇文天所掌握,而他們隻能跟在宇文天的身後摸索。之前的翁詩嘉的案子,他們雖然查到了真相,但是幕後黑手宇文天仍舊是不知去向。這次的案件雖然給了他們另一條追查宇文天去向的線索,可是卻是以另一個無辜生命作為代價。
顧涵浩看出了淩瀾的情緒低落,他給淩瀾鼓勁,“別灰心,我相信這次的凶手一定跟宇文天有著更加密切的聯係,否則的話,他也不會被宇文天利用在這一晚用這種方式處理屍體,咱們隻要找到了這個凶手,就一定能得到有關宇文天所在的線索。”
淩瀾聽顧涵浩這樣說,馬上精神起來,她告訴自己,必須盡快找到宇文天,把他繩之於法,因為她剛剛已經想到了在宴會之後,她跟宇文天還有好幾次標誌性的浪漫過往,絕對不能讓宇文天再重現那些浪漫過往,以血腥殘忍的方式!
“對了,我出現在酒店的時候,有一個賓客把我當成了甘靜靜的時候冷嘲熱諷地對我說了幾句話,意思是我沒見過世麵,這種場合還穿著這麼隨便,說我的身世背景根本就配不上華安海,華安海隻是圖個新鮮,過不多久就會甩掉我,還說這是規律。”淩瀾想到了傍晚自己的遭遇,而正好是個線索。
“沒錯,我也聽賓客中一個小姑娘說過,甘靜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認識華安海之前不過是個售樓小姐,根本就不屬於他們的圈子,”顧涵浩猜測著,“會不會甘靜靜原本是有一個男友的,可是甘靜靜嫌貧愛富,所以拋棄了他,而事實是,甘靜靜仍舊深愛著這個男友。”
“沒錯沒錯,而她的這個前男友因為自己被拋棄,所以對甘靜靜充滿怨恨,宇文天就是利用了這個怨恨,誘導他用這種方式殺人複仇。”淩瀾覺得顧涵浩的猜測很有道理,雖然這種橋段有些狗血,但在現實中,這樣的事情不在少數,“明天開始,咱們就去找這個前男友吧!”
第二天一大早,顧涵浩和淩瀾來到分局,先是通知大張和小陳給醫院的華安海錄取口供,順便問問他是否知道甘靜靜有前男友的事;然後是要求鄭渤仔細研究從酒店拿回來的監控錄像,看看是不是有可疑人物出現,一旦顧涵浩和淩瀾那邊拿到了嫌疑人的照片,要求鄭渤這邊馬上跟監控錄像比對;袁峻和柳凡則是去往甘靜靜的住處檢查她的個人物品,尋找線索。安排好工作之後,顧涵浩和淩瀾出發前往甘靜靜之前工作的售樓處,他們想的是,如果甘靜靜有前男友的話,說不定就是售樓處的同事。即使不是,甘靜靜的前同事也會多少知道些甘靜靜的私人情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