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什麼不對的,跟殺人比較起來,這點小錯誤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淩瀾平靜地說道。
丁可妮倒吸了一口冷氣,顫抖著嘴唇,更加沒底氣地反問:“什麼殺人?我沒殺人。”
淩瀾看得出,丁可妮這道防線是很容易攻破的那種,於是便幹脆誘騙她,“不用狡辯了,我們剛剛看過立花酒店的監控攝像,昨晚案發前後,你的反應很不尋常,神色慌張。而且,最重要的是,當屍體被華安海發現的那一刻,你是最先衝上去扶華安海的人之一,我想,當時你那麼做的目的就是故意要沾上華安海身上甘靜靜的血,用來掩飾你在殺人的時候身上粘上的血跡。因為你在案發後沒有足夠的時間清理身上的血跡,如果警方檢查的話一定會發現,所以你幹脆就衝上去,讓自己粘上更多甘靜靜的血!”
丁可妮的身子微微發抖,她喘著粗氣,咬著嘴唇,像是在進行心理鬥爭,最後,她還是敗下陣來,“是,是我。但這都要怪甘靜靜這個賤人,她居然要用這些照片威脅我,還說要把我是同性戀的事情公開!我,我沒有別的選擇!”
淩瀾跟顧涵浩對視了一眼,又問丁可妮,“那麼,講講你犯案的經過吧,包括殺人的細節問題。”
丁可妮痛苦地閉上眼睛,抿著嘴思考了片刻,“宴會舉行的兩天前,是我給那個賤人出的主意,要她藏在禮物盒子裏,當眾給華安海一個驚喜。甘靜靜那個時候還一個勁感謝我給她出了個好主意,哼,她心裏想的都是怎樣討好華安海,居然把這麼狗血的主意當成了好主意。宴會那晚,大概是六點半左右的時間,我去到了甘靜靜準備禮物的包間。那個時候包間裏隻有我們兩個人,因為按照安排,酒店的工作人員隻有在快八點的時候才可以來運送禮物,那之前,他們不許進入這個包間的。大約六點五十左右的時候,我把甘靜靜引到包間的洗手間裏,趁她不備用我事先準備好的刀子從身後劃破了她的喉嚨,然後我便用洗手間裏的榔頭砸斷了甘靜靜的四肢骨骼,大概清洗了洗手間的血跡之後,我把甘靜靜的屍體塞進了禮物盒子。”
“洗手間裏的榔頭?”淩瀾注意到了榔頭的問題,“這麼說,那個榔頭,不是你偷來的?而是當時就放在洗手間裏的?”
丁可妮聳聳肩,“我哪有功夫去偷什麼榔頭,我進入洗手間的時候,那榔頭已經在那裏了。然後就像你說的,我身上的血跡根本不能夠在短時間內清理幹淨,所以我便在第一時間衝上台,讓自己身上粘上華安海身上甘靜靜的血。”
淩瀾又跟顧涵浩對視了一眼,然後站起身,“待會兒會讓你簽認罪書,你稍等一下。”
從審訊室出來,顧涵浩和淩瀾跟從監控室出來的袁峻和柳凡聚在顧涵浩的辦公室。袁峻和柳凡一臉的釋然,“丁可妮不但說了殺人動機,還把犯案的時間手段都講了出來。太好了,這樣一來,事情就再清楚不過了。”
淩瀾微微一笑,低沉地說道:“沒錯,事情再清楚不過了,凶手並不是丁可妮。”
“什麼?”袁峻和柳凡異口同聲地反問。
一旁的顧涵浩也饒有興致地問淩瀾:“這話怎麼說?”
淩瀾白了顧涵浩一眼,“少來,你根本就看出了丁可妮的漏洞,這是故意要考我對吧?”
顧涵浩微微聳肩,“我是在請教你啊。”
淩瀾自然知道顧涵浩是在考她,從剛剛在審訊室就是,顧涵浩不發一言,現在又把推理的任務交給她,絕對是在考她,同時,也是把收獲結果的那一刻成就感留個她。
“首先,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淩瀾整理思緒講出自己的推理過程,“涵浩,你跟我說過,宇文天是個完美主義者,按照他的完美複仇計劃,長相酷似我的女人都是應該死在她心愛的男人手裏的,所以我想,凶手不會是個女人,宇文天不會把這個‘心愛的男人’改成‘心愛的女人’。根據這個觀點來說,我認為甘靜靜她根本就不是什麼同性戀。”
柳凡插嘴,“可是,我聽說華安海找來的私家偵探的確調查出甘靜靜是個同性戀啊,而且剛剛丁可妮也承認了她是甘靜靜的同性戀人,還有那些照片為證啊,如果兩個女人之間不是那種關係,怎麼會拍那種****呢?那種挑逗的動作,可不是一般的藝術寫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