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最後的問題(1 / 2)

藍藝心哭了一會,終於漸漸平複下來,她雙臂交錯在胸前,一副自我保護的模樣,一臉憔悴地抬起頭,空洞的眼直愣愣地盯著前方,卻仍舊是不說話。

“喬齊死前的那通電話,你主動打給喬齊的電話,其實是雪莉叫你打給喬齊的吧,目的就是把喬齊引到馬場那邊去,把他引入雪莉為他布置好的陷阱之中。”顧涵浩推測著案發當晚的事情發生的先後順序,希望能夠用自己的推測引導藍藝心講述案發當晚的情形,“雪莉早就準備好了馬匹,還有刻意使馬匹發狂的針劑,當然,還有一把手槍。然後,她就準備欣賞一場自己導演的,負心漢遭受懲罰,死在最愛女人手裏的好戲了。”

藍藝心仍舊不死心似的反問:“你說我是凶手,有什麼證據嗎?這些都隻是你的猜測吧?”

顧涵浩低頭一笑,“沒錯,目前來說,我還沒有證據,但是我卻知道證據在哪裏,證據就在你的身上。不瞞你說,我們在進行屍檢的時候在屍體上發現了不屬於死者的血液,我想,案發當時在場的除了雪莉跟喬齊一定還有第三人,因為喬齊身上的血應該不可能是雪莉的,既然不是雪莉的,那麼八成就是你的。從你開始露出破綻開始,你就一直保持雙臂環抱著的姿勢,可是兩隻手卻始終沒有處於水平,你的左手一直都不肯碰觸你右手臂的接近手肘的位置,我想,那是因為你那個部位有傷口吧?是雪莉弄傷了你,對不對?”

藍藝心一聽這話,馬上把左手放了下來,不再去碰自己的右臂,“有傷又怎樣?是我不小心碰傷的!”

“到底是不是不小心碰傷的,隻需要拿你的血樣去跟屍體上的血樣比對就可以真相大白,”顧涵浩十分自信地聳聳肩,換個方向繼續問,“對了,你這個傷口應該也有幾天的時間了,可是卻到現在都沒有愈合好,還時不時的疼痛,你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藍藝心終於徹底地慌亂起來,她眼中希望的光芒漸漸熄滅,完全像是個打了敗仗投向的士兵一樣,低眉順目地問:“為什麼?”

顧涵浩一看藍藝心這個樣子,就知道自己這一招奏效了,“我想你一定聽說過硝煙反應吧,就是開過槍的人開槍的那隻手臂會粘上槍支散發出來的火藥和一些化學物質。”

“我當然聽說過,”藍藝心急切地回答,“哼,可是已經時隔好幾天,你們總不會指望我還沒洗手吧?要做什麼硝煙反應恐怕太晚了……”

藍藝心越說越沒底氣,她扭動著脖子低下頭,去看自己右手臂手肘的位置,喃喃地問著:“難道說,我的傷口裏也……所以才遲遲不能愈合?”

顧涵浩點點頭,“有這個可能,我想,你還是去醫院好好處理一下傷口為好。我們可以送你去醫院,不過,是要在你跟我走一趟分局留下血樣之後。”

藍藝心再次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鬆軟下來,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

淩瀾一看顧涵浩已經把藍藝心的心理防線給攻破了,便趁機提問:“怎麼樣,事到如今,你如果主動坦白,再請一個好律師的話,說不定可以全身而退的,畢竟我們也清楚,你並不是主謀,而隻是中了雪莉的計,在喬齊的哀求下才殺人的,從某種角度來說,你也是受害者。”

這一句“受害者”讓藍藝心完全奔潰,她馬上出聲大叫:“沒錯,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是無辜的,無辜被卷進你們這群人的糾葛之中的!”

淩瀾注意到藍藝心在聲淚俱下的控訴的時候居然是瞪著顧涵浩的,難道雪莉在案發當晚也在藍藝心麵前說出了她跟顧涵浩之前的糾葛?還是說,雪莉要藍藝心傳的話裏說明了她對顧涵浩的恨意?

顧涵浩站起身,伸手去拉藍藝心的左臂,“你先冷靜一下,跟我們回分局再說。”

半小時後,藍藝心獨自一人被關在景江分局的審訊室裏麵,她坐立不安,好幾次起身在審訊室裏麵走來走去。監控室裏,顧涵浩和淩瀾看著審訊室裏的藍藝心,忍不住對這個女人抱以同情。

“涵浩,你能看得出她右臂受傷我一點也不意外,可是你怎麼會知道她的傷口一直沒有愈合呢?難道硝煙反應作用到傷口上真的會有令傷口不愈合的效果?如果沒有的話,那麼也有可能藍藝心的傷口早就好了啊,就算傷口愈合了,我想受傷的人也會下意識不去碰觸的吧?”淩瀾抓緊時間提出自己的疑問。

顧涵浩苦笑,“這點的確是我在碰運氣啦,我之所以說她的傷口還沒愈合那是因為我站在了她的角度去看待那個傷口,藍藝心一定很注重那個傷口,因為那個傷口是直接與那晚的恐怖經曆跟喬齊的死聯係在一起的,一個人越是關注自己的傷口,就會越覺得傷口恢複得慢,這隻是心理作用啦。至於說硝煙反應,如果火藥和硝等化學物質真的作用於傷口了的話,那麼她藍藝心也不可能會坐在教室裏自習了。我隻是在詐她,讓她更加慌亂罷了。”

淩瀾也苦笑著搖搖頭,藍藝心恐怕是他們遇到的對手中最容易對付的單純女孩了,顧涵浩隻是用這麼一個簡單的辦法,耍了一點小詐,就已經讓對方全線崩潰,願意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