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玄兒埋頭咬唇,任由欒浩澈牽著走,心裏卻不由得緊張,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
深夜的街道,四周安靜地隻能聽見兩人‘噠噠’的腳步聲,直到上了車,這番可怕的寂靜還沒有結束。
但穆玄兒在上了車後繃緊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下來,因為外麵真的好冷,冷到叫人牙齒打顫的那種冷,現在坐在車上雖然好了很多,但身體的溫度還是沒有緩過來。
倏地,耳邊傳來嗡嗡地模糊聲,穆玄兒心生疑惑的看了一眼欒浩澈,原來是他開了暖氣。
“好點了嗎?”男生把手伸出來,硬是把她纖細的雙手圈在自己的手掌裏。
是錯覺嗎?穆玄兒愣愣的看著他,在他的眼中居然捕捉到了自責兩字。
“謝謝。”她忽的輕輕笑了,這個笑容很純淨,純淨到不摻雜一星半點的異愫和雜質。
欒浩澈在看了她後,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不得不說,她的笑容真的很美,很有感染力,就像雨天中的一道彩虹,劃破了整片烏雲。
“你站在外麵幾個小時不冷嗎?”欒浩澈在感受到對方的體溫正在逐漸恢複後就放開了手。
穆玄兒摸著後頸緩緩倚靠在座椅的頭枕上,一本正經的回答:“冷啊,不過要等你嘛。”
要等他……
本來他應該會覺得很虛偽、諷刺才對,但現在他卻無意覺得這話是他有史以來聽過最溫暖的一句。
欒浩澈倏地想到她出來的目的,眼眸一沉,站了一晚上不吃不喝肯定累壞了吧?他神色柔和地問她:“餓嗎?”
穆玄兒咽了咽口水,本想搖頭的,可一想到一天沒進食的肚子,心中開始搖擺不定,其實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肚子是不出賣人的。
頓時,她臉上複雜多變的情緒逗笑了欒浩澈。
餓就說,他又不會把她吃了。
欒浩澈無奈地打開手車櫃,從裏麵拿出一袋包裝精致的曲奇餅幹遞給她。
穆玄兒沒伸手拿,而是盯著他的俊臉看,他為什麼突然間對她這麼好?真的沒貓膩?
“嗯?”欒浩澈察覺到打探的目光,挑起了劍眉,這丫頭不會以為他在裏麵下了毒吧?
無措之下,欒浩澈好耐心的拆開包裝袋,拿出一塊餅幹放進自己的嘴裏,隨後又取出一塊放到穆玄兒的嘴邊,眼睛瞥向她的嘴唇,示意她張開嘴巴。
穆玄兒臉通的又紅了,他完全知道自己的小心思,還親身‘試毒’,這下終於沒問題了吧。
她抿了抿下唇,將嘴靠近了些,一口含住,咀嚼。
真的很好吃。她露出了滿足的笑容,眼睛笑成了月牙,像個曆經千辛萬苦,總算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好吃。”穆玄兒幼稚地向欒浩澈豎了豎大拇指,然後不客氣地搶過他手中的餅幹,狼吞虎咽地吃將起來。
看得出,她餓壞了。
欒浩澈笑了笑,反手握住方向盤,踩油門,疾馳而去。
——
五天後。
“浩澈前輩,我在向一個做點心的好心阿姨學習烹飪。”
自從兩人在酒吧事件後,這幾天的相處變得異常融洽,穆玄兒一旦有什麼事都會跟欒浩澈說,和他一起分享。
“怎麼突然想學這個?”
“因為我覺得老是在外麵吃不衛生,所以想自己學著做。”穆玄兒困窘的摸了摸頭,以前都是爺爺做飯,現在卻要自己去學,早知道的話之前就該練練手。
欒浩澈微怔,敷衍地說了一句‘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