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約雅致的風格,給碩大恬逸的客廳添了幾分愜意輕鬆,新鮮的淡淡幽香氣味從窗外飄進,直沁肺腑。
穆玄兒坐在白色軟沙發上,捧著手中的水杯小酌一口,目光卻時不時的瞄向對坐的欒浩澈,他坐的地方離她有一段距離,以至於穆玄兒看他的時候很容易被對方察覺。
他的側臉很好看,比女生還白皙的皮膚,鼻子高挺,抿成一條線的唇形,完美的就如被人工雕刻的一件藝術品。
正當穆玄兒看出神時,男生一個不經意地轉頭,一瞬,四目相對,眸底的暗光,恍惚到像氤氳裏飄蕩的煙雲,縹緲虛無。
穆玄兒事先反應過來,她尷尬地收回矚目,不自然的仰頭喝水,用杯子擋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以此來平複亂成一團的內心,恰巧錯過了男生嘴角勾起的弧度。
欒浩澈的視線並沒有因為穆玄兒的閃躲而移開,而是定定地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種異樣的熟悉感衝蕩在他的腦海最深處,有痛,有澀,有淚,也有怨,各種不一樣叫人難受的心境交雜在一起,有一種揪心的疼。
兩個人默契地沉默著,各有所思,各有所想,卻獨獨不開口說話。
穆玄兒思量了一會,小心翼翼地把玻璃杯放在茶幾上,拿起旁邊的水壺欲要倒水,誰知拿的太急,右手還沒握緊就倏地一滑,水壺迅地傾斜下去,‘嘩’得一聲全部倒在了玻璃杯外麵,等到再次拿穩已經來不及了,向下看,握杯子的左手早已紅了一大片,水壺裏裝的是開水,人的皮膚怎麼受得了?
她登時把雙手護在背後,望著一片狼藉、滿是水漬的茶幾,穆玄兒邊抽出右手用紙巾擦著邊抬頭畏怯地看著欒浩澈,她好像,又闖禍了?
奇怪的是,欒浩澈並沒有生氣,而是上前奪過她手中的紙巾扔在了茶幾上,拉起她往廚房方向走。
到了水池旁邊,穆玄兒總算明白他想幹什麼了,原來燙傷早就被他發現了……不過自己惹了禍還是不要去麻煩他了吧:“不用,小傷而已,我先去把桌子收拾幹淨。”
“回來。”
欒浩澈霸道而不容違抗的聲音中透著憤怒,一雙深邃冰冷的眸子緊緊鎖在穆玄兒背後的左手,是白癡嗎?受了傷一聲不吭,還藏在身後,一副怕他知道的樣子,這麼大的人了都不懂得怎麼照顧自己?
穆玄兒輕噘著小嘴慢吞吞地走回去,他怎麼動不動就生氣?難道是在擔心她嗎。
欒浩澈見對方走的這麼慢,沒耐心地一把拽過穆玄兒的手臂把她扯進自己的懷裏,打開水龍頭,把她紅腫的左手置在涼水下衝了半分鍾。
這樣的姿勢很暖昧,穆玄兒幾乎整個身體都被對方護在了懷裏,但她並不覺得有一丁點的討厭,仍是那種熟悉好聞的檸檬香,讓人覺得很安心的味道,手上的灼傷也在涼水的衝洗下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疼不疼?”欒浩澈拿出治療燙傷的膏藥給穆玄兒的傷口上均勻抹塗,眼底有一絲心疼,因為燙傷的時間拖得有點長,她的手背腫成了一座山,紅的厲害。
穆玄兒笑著搖搖頭,其實是有點火辣辣的疼,不過還是不要說的好,省的再給他添一大堆麻煩,她已經欠他太多謝謝了。
“疼就別忍著。”他說的這句話很輕很低。
可惜,穆玄兒沒聽清楚,不然她肯定又要胡思亂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