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堂。
待他們走後,尚晴晴才問出口,“那女孩……是誰?”
花絕澤半托腦袋,半懶懶地應聲回答:“聽浩澈說,是他表妹。”
聞言,尚晴晴陷入了沉默,僅僅是表妹這麼簡單嗎?連學校的活動都要把她帶在身邊……
恩真淡淡掃過尚晴晴的麵容,明白她又動了別的心思,厭棄地發出一聲輕哼:“別做傻事了。”說完,她便起身向大門口走去,留下一抹倨傲冷清的背影。
“誒真是,可惡的家夥。”花絕澤望著仍然在舉行的宴會,咕噥一句,極其別扭的跟過去,“拜,晴晴,我們先走了,喂!等等我啊。”
頓時,最前排的五人坐因隻有一個人而變得異常空蕩,尚晴晴抬起的右手也無力地放下,慢慢緊握成了拳。
寒星遍空,月色撩人,夜風中透著點點涼意,卻是叫人思緒萬分。
直至離開學校,花絕澤才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他揚起漂亮的桃花眸,輕笑:“尚晴晴回國你似乎很不開心?”
恩真默默地走著自己的路,眼睛始終未變地看著前方被照得敞亮的路,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挑眉凝神,“難道你隱瞞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恩真先是步子緩了下來,然後轉頭給了花絕澤一記冷眼。
“誒,習慣了習慣了。”花絕澤見氣氛僵到極點,幹脆擺擺手懶得追究到底。反正問的話,這女人也會沉默到底,他還是有覺悟,深知自己強不過她。
‘啪!’
突然,一個物碰物的響聲打破了這條路的沉寂。
兩人不約而同地循聲看去,一個包著漂亮透紙的棒棒糖落在路燈的正下方,因此,可以清晰看見裏麵已經摔得粉碎的糖屑,而對立的黑色影子,是個低著頭看不見長相的人,不過可以判定她是個女生。
恩真睨向花絕澤,毫無波瀾的深眸一如寡淡,她揚了揚眉眼,好似在說‘喂,你撞到人了’。
“和爺有什麼關係。”花絕澤皺著眉頭反駁,明明是這個來路不明的女生偏要撞過來吧,想想他絕頂的外貌和家室,倒貼的女人多得是,像這種勾搭人的小把戲都屢見不鮮了。
誰知,話音未落,他頓覺有一陣的寒氣襲上身,還沒反響過來,右肩又是一個強勁的力道似帶怨氣般掠過,差點沒把他撞翻在地。
再看,路上哪裏還有棒糖和女生的半點影子。
“活該。”恩真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不再多留半分,抬步揚長而去。
“你……”花絕澤用力抹了一下嘴唇,憤恨地瞪了對方一眼,又像想到什麼,心有餘悸地回過頭,看到的,是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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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東山墅。
欒浩澈欲要開車門下車,卻發現副駕駛的女孩背對他靠在後墊上,一動不動,他蹙了蹙眉,不禁抬手把她的身體扳正,映入眼底的,是她恬靜而安寧的睡顏。
他眸子一深,卻頗帶無奈,又睡著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喊醒她時。
“嗯……”副駕駛的女孩伸了一個懶腰,就在以為她要醒時,她居然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進入了自己的夢香,姿勢嘛……除了雙手環上欒浩澈的胳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其實也沒什麼不妥。
欒浩澈嘴角抽搐,眉間有細微且察覺不到的沉森。
“喂,起來。”他的猶豫瞬間化為烏有,變成了意想不到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