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各懷鬼胎(1 / 3)

再意識一片模糊的狀態下,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知覺開始漸漸恢複。

大腦和身體仿佛經曆了一次漫長的從新啟動。隨著意識的慢慢恢複開始從新運作起來,向手指發去的信號首先得到了回應,然後是腳趾,並依次向上,直到全身每一個地方的控製反饋依次發來。

我艱難的睜開眼睛,隻見天空之上萬裏無雲,一片碧藍,陽光柔和至極,四周一片溫暖。

咚…..咚……咚.....一陣陣節奏強烈的鼓聲傳人耳中,隨之而來的還有嘈雜的喊殺聲及大片弓弩離弦之聲。我慢慢坐起身,映入眼簾的,是大量的中國古代戰船,他們一字排開,正向前方不停發射箭矢,箭矢密度發射極大,發射的頻率與鼓聲一致,基本鼓聲每響起兩次就有一波箭矢向外集中發射,由此可見參與戰鬥之人一定都是戰爭素質極高的戰場老兵。

這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我不是死了嗎?一連串的問題隨著意識的清醒隨之而來。不過還好這些問題並沒有糾纏我太久,因為當我把重心放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一切都很清楚了,此刻的我正漂浮在海麵之上,就像李琳給我看的照片中那些靈魂,我隻要意念稍稍一動就能漂浮起來,雖然我從來沒有死過,也從來沒經曆過人死後的世界,但是從我現在的狀態看,我應該成為靈魂了…….

當接受了自己可能已死的事實後,我的心中並沒有活著想象死後世界的那般痛苦,甚至連一絲傷心或悲傷的情緒都沒有產生,除了不能再見到親人的失落外,我反而還有了一種舒暢與輕鬆的好心情,拋開了生存的枷鎖,讓我得到了真正的自由。不再需要為艱難活著帶來的種種責任而掙紮,也不必再為時間的匆匆流逝而感傷,更不必再為碌碌無為的人生回憶而悔恨。

當我第一次嚐試控製自己的靈魂,我發現控製靈魂和控製肉身好像沒有任何區別,慢慢站起身,腳下稍一使力,身體便向上一躍,直接懸浮在了空中,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通過自身就擺脫了引力的影響,輕易掌握了飛翔後,我就像一個快樂的孩子,讓自己瘋狂的在天空自由飛翔。

在天上漫無目的的飛行了一段時間後,首次飛翔帶來的激動與快樂漸漸淡去,從天空向四周眺望,除了那幾艘孤零零的戰船外四周都是汪洋大海,這時船上傳出的鼓聲頻率也已經漸漸慢了下來,向前方海麵發射弓箭的頻率隨著鼓聲開始降低。

(看來他們已經結束了作戰。不如就去看看他們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順便也可以去了解一下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和現狀。)

隨著這個想法,我便毫不猶豫的向下飛去,這時死人的最大好處顯露無疑,無論身處何種環境,我都敢一探究竟。誰還能殺死一個死人呢。

飛近船隊後,我看到船隊每艘船的桅杆上都隨海風飛揚著一麵黑色旗幟,黑色旗幟上繪製著一麵以飛龍為標識的金色繡圖。

船隊最前麵的一艘船上,除了黑底金龍旗外,下方還有另一麵大旗飄揚,旗上好像繡的是一個字,對於一個係統學習簡體字的人來說,看這種龍飛鳳舞的古字其實跟賞畫完全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既然比別的船多一麵旗幟,這艘船也就肯定與其他船不同了,照此推斷,這個我不認識的字應該是船隊主帥的姓氏。

這艘兩麵旗幟的艦船船首站上屹立著一個一身青色布衣的中年人,腰上掛著一把青銅古劍,青衫隨風舞動,相貌儒雅,此刻正向遠方眺望,表情中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頗有決勝千裏之外的儒將風範。

我剛漂浮到他旁邊就看到一個麵目無須的紅臉老頭走到這個儒將身後,他躬身向前方行了一禮,開口說道:“恭喜徐大人擊退海獸,旗開得勝!”聲音尖銳刺耳,語調中還夾雜著我以前沒有聽過的口音。

那個徐姓的大人看著前方的海麵,頭也沒回的嗯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看來他對這個老人家可能沒有太多好感。

那個老頭仿佛早已習慣,也不覺得尷尬,滿臉堆笑的繼續說道:“徐大人不辭辛勞,為大王盡忠辦事,乃群臣之楷模。待大人凱旋之日,畢是大人加官進爵、封王封爵之時。”語畢,他就開始自顧自的咯咯咯笑了起來,這副樣子盡顯出了他的阿諛奉承之態,且不說這徐大人是什麼感覺,反正我是聽得都要吐了。

見這個徐大人依然不發一言,他便話鋒一轉,繼續說道:“隻是老奴在來的這一路上常聽人說,秦王殘暴。這天下百姓恐怕沒一個人巴不得他早點駕崩,大人卻還要為始皇帝求這長生仙藥,大人您對大王雖然是一片赤誠忠心,但您對這天下百姓,可是……….”老頭的話剛說到轉折處,那個青衫儒將猛地回過頭來,瞪視著躬身在他後麵的這個人,嚴厲的說道:“你竟敢在我麵前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你項上有幾顆腦袋夠砍?說!是誰指使你的,讓你有膽量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秦王殘暴”我心裏默念了一遍,看來我的靈魂已經鬼使神差的回到了秦朝,這個徐大人恐怕就是當年帶領三千童男童女,去蓬萊仙境替秦始皇求不老仙丹的徐福了。沒想到在求藥路上還有這麼一段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