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所長的安排下。我被王光輝領著進入樓內。
進入樓裏。白色的熒光燈照射在白色的樓道牆麵上,樓道裏空無一人,四處回響的隻有王光輝皮鞋走在灰色地磚上發出的噠噠聲。
我看了一眼走在我前麵的王光輝,他好像並沒有停下來與我交談的意思。既然他什麼也不打算跟我說,那我這個“傻子”還是別主動去招惹他了,我心裏想到。
樓體的主門在大樓的中間位置,我跟著王光輝進門後,從中間走廊向左轉,徑直向前走去,樓道兩邊都是一個個交錯的普通木門,每個門上都有一個小牌子,寫著這間屋子的功能,傳達室、黨辦室、財務室、會議室、處長辦公室…….一直走到一層左邊的盡頭樓梯處,我都沒有看到過一個與實驗哪怕有一點關係的辦公室名稱。
“從這裏上樓,左手邊的房間就是醫務室,你抓點緊,他一會如果下班走了,你就得扛到明天早上才能處理你的傷口了。”王光輝順著樓梯向上指了指,給我指出了我要去的大概位置。
“你不陪我上去嗎?”我看了一眼一片漆黑的樓道,在這種荒無人煙的老樓裏,一個病號還得拖著剛被暴揍的身體獨自前行,想起來就覺得他們的“服務”做的真差勁。
“你害怕了?”王光輝斜著眼睛挑起一邊的眉毛,嘴角露出一副嘲笑的表情。
“小路同誌,你就不能發揮一下革命同誌的關懷精神照顧一下我的身體嗎?”我打趣到。
“別這麼叫我!”久違的壓迫感又一次出現在我身上。
“好好好”趕緊說道。
“樓道燈的開關在二樓樓梯邊上,你上去就能看見,我在這裏等你,處理完傷口就下來,你的宿舍不在這。”他用下達命令般的口氣說道。
看他那副瞧不起人的樣子就讓人來氣,好歹我也是個大老爺們,何必服這個軟。
既然人家說了在樓下等我,那我就幹脆一個人上去好了。
我心裏想到,說不定醫務室裏是他的暗戀對象,他才不好意思上去見人家。看他那衰樣就肯定不會泡妞。等我上去把你相好的泡了,我看你以後在跟我神氣!
想到樓上可能會有一個穿著護士服的美女,我就沒在跟他說話,扶著樓道把手自己向樓梯上爬去。
這種老樓的層高普遍都有四米左右,爬到樓梯間轉彎的位置我回過頭,發現王光輝並沒有在一層的樓梯口等我,也不知道人又跑到哪裏去了。
我也沒空管他,繼續向上爬去,到了二層的樓道間,果然像王光輝說的,我一眼就看到了樓梯右手邊條狀夜光標示的電燈開光。
按下開關,隨著電流流過熒光燈的滋滋聲,砰砰砰的清脆電燈開啟聲與光亮同時到來,整個二層的走廊都亮了起來,我的右手邊隻有一個房間,門上寫著:醫務室三個紅字,我輕輕的敲了敲門,屋內沒有任何回音,等了一會我又加重手上的力道,咚咚咚的重重敲了三下。
這時一層的樓道裏傳來卷簾門關閉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裏,這突然傳來的聲音使我瞬間感覺渾身一震。
又被算計了!
隨著短暫的慌亂與恐懼,我強迫自己在最短的時間冷靜下來。以他們的一貫作風,我現在跑下去肯定已經於事無補。這肯定是他們早以計劃好的,可把我困在這裏又能有什麼意義?
啊….吼…..!!!!此起彼伏的吼叫聲從四處傳來,這些叫聲中,既有聽起來仿佛受盡折磨的淒慘叫聲,又有仿佛曆經了無盡痛苦後發泄般的哀嚎,甚至還有些粗狂野獸的叫聲摻入其中。
難道他們已經發現我暗中和李琳勾結在一起,想拿我作為什麼人類體能極限的試驗品?
聽到在空無一人的空蕩樓道中傳來的吼叫,我感覺自己的汗毛已經全部豎了起來,瞬間感覺後背已經全部濕透了。
好在醫務室裏並沒有聲音傳出來。我牟足了力氣,使勁給了木門兩腳,將門踹開後趕緊衝了進去,這時我身後的樓道裏已經傳來生物跑動的聲音。衝進屋內那一刻,我甚至沒有勇氣看一眼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朝我跑來,就趕緊將門緊緊的關了起來。
屋裏是否有危險我此刻已經顧不上了,抄起屋裏能擋住門的所有東西,我感覺自己在瘋狂的將它們全部堆在門後,直到身體已經感到疲憊不堪才癱坐到地上。
這時門外傳來了仿佛野獸一般的嚎叫聲。伴隨著嚎叫聲,木質的房門被外力一下下的猛烈撞擊著。
無論那是什麼,我都已經沒有動一動的力氣,身體在劇烈運動後,每一塊肌肉都感到了酸痛與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