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追捕(修改)(1 / 3)

夏日炎炎似流火。

時值初夏,天氣日漸炎熱,沐浴在晨曦中的南昭國都城禹都沉寂在一片緊張的肅殺氛圍之中。

禹都全城戒嚴。就連城郊要道都駐有重兵把守。

南昭國君好像在搜尋一個人?

逃犯麼?

好像不是?城門布告處沒有張貼畫像告示!

但是禁軍侍衛卻從早到晚,挨家挨戶的搜查,就連城郊破廟也不放過。

一連幾日,禹都有進無出。就是隻蒼蠅飛了進去,也飛不出去。

今日已經是戒嚴的第六日了。卻沒有任何鬆懈的跡象。看樣子他們似乎仍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南昭國皇宮就位於禹都以西。禹都以東則是橫貫北岐國同南昭國的鳳棲山脈。鳳棲山脈從北岐國起始,橫穿南昭國一直延伸到玄溟國。同時鳳棲山脈也是南昭國都城禹都的天然屏障,翻過鳳棲山脈往東繼續延伸過去,是南昭國兩大通商貿易都城——郱都和薊城。薊城同時是南昭國通往北岐國和玄溟國重要交通要道。從南昭國的薊城穿越北岐國的筠城,再向東走便是東宇國。

而此時位於禹都以東的荒郊廢園內……

沈曉雨無聊的坐在密室內看著如萍給她的書。在密室內躲了好幾天除了跟卓浩然閑話家常,問一些關於卓皓雪以前的事,還有跟如萍學習一些這個時空女子的一些禮節,說話方式,也就沒有其他事可做了。

言辭中卓浩然的似乎隱瞞了一些關於卓皓雪怎麼進宮的事。沈曉雨自知問不出個所以然,且對這些事並無太興趣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怎樣都好,其實這些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她隻是個平凡的小女孩,隻想安安靜靜的度日,沒有什麼大的抱負。為國為家從來沒有考慮過要去做些什麼。她也不知道她可以做些什麼。說她是條有益無害的米蟲一點也不為過。

她不知道為什麼上天要安排她來到這個時空,她什麼也不會,可以說是一無是處。估計除了吃飯看書也就沒有其他作為。

沈曉雨因為無聊便請如萍找幾本書給她看看,也不知道如萍是從那裏找來的,總之是讓她不用那麼無聊的坐在密室裏發呆。

突然卓浩然推門進來,神色慌張,焦急道:“皓雪立刻收拾下?”

“二哥,幹嘛?”沈曉雨從書本中悠閑的抬起頭,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直到此刻她仍對如今的危急狀態沒有任何的認識,甚至連逃命的緊迫、緊張的感覺也沒有。就好像是外出旅遊一般。

“事不宜遲,整個禹都都戒嚴了!沐若楓打定主意我們匿藏在禹都。這裏未必安全,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險。你先隨如萍去換衣服。而後我便送你們出城。”卓浩然緊皺著眉頭一臉肅然,連語氣也有些緊迫。

“二哥你不和我一起走麼……”沈曉雨瞪大眼,連忙問道。

聽卓浩然的意思似乎並不打算同沈曉雨一路。她忘記了,卓浩然一早便為她做好了安排。讓如萍帶她去找陸隨風。

“你就不用擔心二哥!他們目標是你,自然不會對二哥如何?”卓浩然淡淡一笑,似安慰沈曉雨。然而眉頭卻緊緊皺在一起,未有任何鬆懈的痕跡。

“嗯嗯……我這就去換衣服。”沈曉雨畢竟心思單純,不疑有他連連點頭。

沈曉雨穿上來這裏時穿著的黑鬥篷,因為倉促便將從南昭皇宮帶出來的珠寶首飾忘在了密室之內。

沈曉雨離開密室,和如萍上了馬車。正準備出發,突然,就有一人飛奔而來撲倒在馬車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從禁宮中救出沈曉雨的其中一個黑鬥篷男人秦錦。他們兩人都是卓浩然的心腹。一個叫秦錦,一個叫梁宇。此時秦錦趴在地上不住喘氣,黑鬥篷如同破布一般,掛在他身上。卓浩然將他扶起,觸手處一片濕潤,伸手一看,竟全部是血。

“秦錦……”沈曉雨連忙跳下馬車半跪在秦錦旁,探查他的傷勢。

秦錦傷得很重。全身都是刀傷。或重或輕。

“公子不要管我……快走!我們的行蹤暴露了……他們追來了!”秦錦氣若遊絲,仍不忘護主。連連推開卓浩然,妄圖獨自起身,然而使出的力氣卻好似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

電視和電影裏打打殺殺見的多了,但如此真實的見到人流血受傷,卻是頭一遭。沈曉雨驚訝的看著手中血跡。

溫熱的血,還有些黏膩,淡淡的鐵鏽味在空氣中彌散。

血……

由鮮紅變成殷紅逐漸黯淡……凝固成黑色的血斑。

沈曉雨似乎這一刻才意識到。有人正用他寶貴生命來護衛著她的安危。她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平凡的小女孩。

為什麼?

她不明白,為何要有人受傷!事情似乎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百倍。

她想置身世外,這些本就與她沒有關係。

死人……流血……

如此的真實……

這裏不是她所在的時空,不是她的世界。

這裏人做著的也是她常識範圍內所不能理解的。

在她所在的那個時空,那個世界。

提倡人人平等……更不用說為了什麼而犧牲人的性命。人命在這個時空毫不值錢。人與人之間等級森嚴,人命若草賤,猶如螻蟻一般。

一切突然變得模糊而無法分辨,她頓時覺得眼前一片茫然,不知該如何踏出下一步。腳下霎時變成一片沼澤,隻需稍稍踏錯一步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