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熱……整個身體像燃燒了一樣。
從血肉到骨骼,乃至靈魂,那種無法形容的痛苦蔓延開來。
趙言猛然睜開眼睛,細密的汗珠沾染了他額前的發絲,他的拳頭握緊,一種無力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剛剛他所遭遇的是烈火焚身之痛。
過了很久,趙言漸漸平靜下來,他的呼吸逐漸平穩,思維開始重新轉動。
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趙言呼出了一口氣,好像要把剛剛自己感受到了那種無形的壓力釋放掉。
很好,自己還活著。
第一次趙言如此清晰的了解,呼吸是這樣一件美好的事情。
所以他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然而,突然,他看到了一樣東西,全身一僵。
這……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眼前仔細的端倪著,看了一會,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手指挑起一縷長發,他呆了。
細膩的皮膚,長長的金發,還有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白皙雙手,這些事實都明確的告訴趙言:這不是他的身體。
發愣了很久,幸而先前死亡的陰影徘徊,比起死亡,這微不足道。所以過了一會了趙言開始平靜,他抬起頭觀察著四周:紅底金絲的窗簾,金色的流蘇輕微地擺動,房子的光線很暗,在最裏麵,有幾盞精致的燭台吝嗇的給予著幾分光線,家具上都鋪著精美的毯子,一種古老的西歐式風情就這樣輕輕的顯露。
這種精美的奢華,趙言不是第一次見到,作為一個生活在信息爆炸時期的人他什麼東西沒有見過,但是那大都是在網絡上的圖片,再就是旅遊景點,這與自己現在親眼所見,甚至觸手可及,又有著種種差別。
無論如何,活著就好,不是嗎?
趙言有些勉強的想到,然後他掀開蓋在他身上的毯子,他在床的邊緣看到了一雙鞋。鞋的樣式與拖鞋差不多,不過精細了很多,穿上鞋,趙言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對這個身體的控製還是很好的,除了身體小了很多與原來也沒什麼差別。
起了床他開始繼續四處張望,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趙言想要了解一些情況。
比如這是哪裏,“自己”又是誰。
房間裏麵的擺設太過精美,趙言的目光在上麵流連,但是無法得知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不過好在這個房間的門是打開的,趙言看到了透過房門照射進來的光線。
溫暖的,帶著希望,他走出門前,沒有注意自己此刻身上如同睡衣一樣的服飾,隻是本能的貼近光明。
他才剛剛從死亡的黑暗之中掙脫出來,對他來說這種陽光的美好就是最大的誘惑。
但是還沒等他跨出房間,一個低著頭侍女打扮的人攔住了他。
“二少爺,公爵大人吩咐過,您還需要休息,現在不宜走動。”
對方的聲音很生硬,將趙言瞬間喚醒,他看了一眼這個侍女,皮膚白皙,有一頭直順的黑發,看上去有幾分美麗。
不過趙言注意的不是對方的容貌,而表情。發現對方雖然是低頭,但是沒有一絲退讓的痕跡,背脊筆直,帶著一股傲氣。
趙言沉默了一下,然後他回到了房間裏。
侍女吉拉在確定趙言沒有想出門之後,又恢複了原來的姿態,站在門口如同雕塑一般。
趙言站在房間裏,望著這個侍女,在這個侍女的身上察覺到一絲經過嚴格訓練的痕跡。
雖然他剛剛聽到的隻有簡單的一句話,但是也透露了一些信息,趙言閉著眼睛思考起來。
“二少爺”“公爵大人”
這個身體的看來還有些身份,趙言低頭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雖然他對這個世界的情況並不了解,但是以他多年的眼光來看,這也是件價格不菲的東西。
但是剛剛那個侍女說話的語氣就值得探討了。
對自己這個“二少爺”不僅全無恭敬之意,甚至還隱含著一些藐視。
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在一個大家族之中,再怎麼樣也很難發生侍女無視主人的行為吧!
除了惡意縱容,更大的可能性就是自身的軟弱可欺吧!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趙言搖搖頭,得出了自己的結論,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多半是個廢物。
要不然不會連個女人都能藐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