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對的。”
曲警官不說話了,他看著我沉默了一會兒問:“所以他在明知道吳睨是假死的情況下,仍舊沒有聲張和她再一次結婚,是為了拿到那支藥。”
我說:“對。”
曲警官問:“那如果沒有拿到最後一隻藥,你會怎麼樣?”
我說:“目前會怎樣我也不知道,但是應該關乎我的生死。”
曲警官問:“那你知道於正和是誰殺死的嗎?”
我說:“我不知道。”
曲警官再次問了一句:“你不知道?”
我說:“我是真不知道。”
曲警官沒有再多問。
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進來,放了一杯水在我手上,他說:“你在這裏休息一下。”
然後便出了房間,大約是去見易晉了。
我坐在握著那杯水一直都沒有動,我不知道情況會怎麼樣,曲警官到底有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去辦這個案子,但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讓吳睨死,如果她不死,那麼所有人都不會有安寧的日子,那麼我活著隻會比死還痛苦。
我不知道曲警官出去了多久,因為這所屋子並沒有時鍾這些東西,隻感覺手上這杯水正在涼透,一點一點的涼透。
當最後一點溫度也在手心裏消失殆盡後,就在此時,門忽然就開了。
易晉出現在門口,緊接著是易晉身後的曲警官,曲警官最先走了進來,對我說:“易小姐,易先生來接您回家。”
我沒想到易晉如此輕輕鬆鬆,就通過的審訊,還可以這麼早離開,這是我沒料到的,不過仔細一想,他和吳睨結婚是被威脅,於正和跟於曼婷的事情都查不到他身上去,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問題,而曲警官自然不會留他多久。
易晉走了上來,走到我麵前後他,他低聲對我說了一句:“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動,而是看向曲警官問:“我可以走了嗎?”
曲警官說:“該問的都問清楚了,您可以走了。”
聽到他這句話,我稍稍放心了點,便點了點頭,鬆開了手上的水杯,起身從桌邊站了起來,走到易晉身邊後,他再次看了我一眼說:“走吧。”
他說完,便轉身對曲警官笑著說:“那曲警官,我就帶著小樊先走了。”
曲警官同樣笑著說:“我送您,多有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易晉淡笑說:“職責所在,我理解。”
兩人說著客套話,曲警官便送著我和易晉離開了警察局。
一直等我們到達警察局門外後,陳溯的車便停在了不遠處,我們走了過去後,他便迎了上來,易晉也接著停了下來,側身對後麵跟著的曲警官說:“不用送了,如今這個案子,想必會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和曲警官也不是才認識第一天兩天,不用如此客氣。”
曲警官哈哈笑著說:“怎麼行,您向來都是貴客,以後還有些事情要麻煩您,可千萬別嫌棄我煩。”
易晉笑著說:“放心,能夠幫上您忙,我自然是義不容辭。”
易晉這句話剛落音,這個時候陳溯在一旁催促了一聲說:“易總,我們該走了。”
易晉回頭看了陳溯一眼,然後對曲警官說了一句:“告辭。”
說完,便帶著我朝車那端走,我跟在了他身後,曲警官一直站在後麵目送著我們離開。
等我們上了車後,便快速把車子從警察局開離,等開離了一段時間後,坐在我身邊的易晉就跟冰封了一般,不說一句話。
我知道他在因為什麼而生氣,我也早就想到他會生氣,我低聲說:“我不相等,也不想看你被人要挾,更不甘心看著吳睨就這樣走,如果她就這樣走了,那麼下次要再抓住她,那就難了,我必須要替爸媽報仇,就算你不理解我這樣的行為,我也無所謂,也不會後悔。”易晉聽到我這句話,他忽然別過臉,冷冷的看向我,他說:“就算你要做這些,為什麼不先和我商量?”
我說:“商量有用嗎?我找不到你人,你也從來不和我聯係,你說我應該怎麼和你商量?”
我也同樣看著他,聲音裏帶著連自己都沒發覺的怨氣。
我哼笑了兩聲說:“易晉,你總怪我沒有和你商量,可你什麼時候給過我商量的時間,你永遠都不知道我會擔驚受怕,比起你送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永無止境的等著你回來,我更希望的事情,是和你站在一起承受風雨,這樣我反而會更痛快點。”
易晉聽到我這句話,沒有說話,他從我臉上移過了視線,麵無表情目視著前方說:“我比誰都希望吳睨死,可是你要明白一點,什麼事情都是以你的命為準,至少在我沒有摸清楚吳睨把最後一劑解藥起,我希望你都不要輕舉妄動。”
我說:“你要救她嗎?”
易晉說:“不然呢。”
我無比激動說:“易晉!我不同意你這麼做,如果你這樣把吳睨放出來,那麼就是放虎歸山!”
對於我的激動,易晉連理都懶得理會,他隻是聲音略帶涼薄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是這一切必須在我拿到解藥,才可以動吳睨。”
我說:“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夠拿到解藥?易晉,你為什麼就這麼相信吳睨的話?我告訴你,她想要我死,就絕對不回想讓我活著,她現在連恨不得死都要把我拉上,你為什麼會覺得她一定會把最後一劑藥給你?你以前從來都不是這麼相信別人的人。”
易晉冷笑說:“是啊,你都能夠想明白的東西,你覺得我會想不到嗎?可是你還有別的辦法嗎?你的辦法永遠都是放棄,易小樊,可我都是以你的生命放第一,為了你,我可以連這種事情都相信,你為什麼就不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