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在十分鍾後駛進校園,但夏明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安騰也被警察連夜帶走了,因為警察認為夏明的死跟安騰有直接的關聯,即便夏明跳樓的時候有很多人在場。
由於這次命案發生在學校,校方給了壓力,所以這次刑警隊隊長王誌親自對安騰進行錄口供。此人在g市名氣相當大,是個奇才,立功無數,由他接收手的案件沒有一件是他破不了的,人送外號“神探”。
此時他正用鷹一樣銳利的眼睛看著安騰問:“你跟死者那麼晚上去天台做什麼?”
安騰因為受到先前的驚嚇,身體如篩糠一般顫抖不停,說話也變得口齒不清:“他……他說,說有事找,然後我就和他上天台。”
“別怕。”王誌安慰道,隨後給安騰倒了杯水,遞到他手裏,“你跟死者跟熟嗎?”
安騰喝了口水,情緒也緩和了許多,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同一個宿舍,而且還是同學,感情相當後,但最近……”安騰突然欲言又止。
王誌認為重點來,他換了個坐姿,“最近怎麼了?”
安騰把事情經過都講了一遍,王誌聽了後說“你是說死者患有抑鬱症,你得知後曾勸死者治療,但死者不承認自己有抑鬱症,直到今晚他以有事的名義將你騙上天台,企圖殺害你,隱瞞自己患病的事實,事情敗露後跳樓自殺?有證據證明他患抑鬱症嗎?”
安騰點了一下頭,“我們學校附近有一家心理診所,是那個醫生告訴我的。”
審訊就此告一段落。
第二天,王誌找到了那間心理診所,當他拿出夏明的照片時,那醫生立即就認出他來了。
“是的,他來我這看過病,剛開始他隻是被夢遊所困擾,來我這裏做了三次心理治療,但奇怪的事都沒有什麼效果,後來我對他進行診斷時得知他患了抑鬱症,叫他必須進行治療,可他不相信自己有病,還說我是庸醫。”說完又問道:“他怎麼了?”
“他自殺了。”王誌淡淡地說道。
安騰沒撒謊,這單案也算了結了,夏明因學習壓力大抑鬱症跳樓身亡,這是學方對外公布的消息。
安騰是第二天中午釋放出來的,回到宿舍的時候夏明的父母正在整理他的遺物,聽曹林說他的母親已經哭暈幾次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確實讓人難以接受。
安騰本想安慰他們一番的,但又不想打擾他們整理遺物,於是坐在一旁看默默的看他們把昔日一件件熟悉的東西裝進行李箱裏。看著看著眼睛就模糊了視線,淚水竟不爭氣的湧出了眼眶。
人怎麼說死了就死了呢?為什麼夏明會突然變成這樣,以前他是一個多麼樂觀的人啊!
安騰越想越覺得蹊蹺,因為變化實在太快了,到底夏明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麼?
當夏明的父親拿著一本皮革封麵的筆記本放進行李箱時,安騰頓時有了點頭緒。
“叔叔,夏明的筆記本能不能留給我紀念?”安騰說。
夏明的父親抬頭看了安騰一下,即便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他還勉強的笑了一下:“盡管拿去吧,回去也是燒掉。很感謝你們這些日子以來對夏明的照顧,他常跟我說你們對他很好。”
安騰接過了筆記,心裏感到特別慚愧,低下了頭。
夏明的父親拍了拍安騰的肩膀,反倒安慰了他一番:“你們也節哀吧。”
安騰被他的話所感動了,這是多麼寬容和堅強的一位父親啊!不知道何時,他的眼淚又悄悄地從眼眶裏流淚出來。
收拾好遺物後,安騰幾原本想送他們去車站的,但下宿舍樓後夏爸就揮手叫他們止步。望著兩個老人滄桑的背影,幾個人都泣不成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