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1 / 2)

入夜,紅袖閣。

華廳內燈影重重,衣香染鬢。華裳薄衫的女子們戲語嬌聲,一顰一笑,勾人奪魄,風情畢現,媚骨天成。曖昧奢靡的空氣中,錦衣華服的貴族公子沉浸在軟香溫玉中。

這裏是紅袖閣,京城最大的花樓,自5年前,就一直受到貴族顯赫的追捧。人說其中的美人色藝雙絕,愛好風雅,連最清高的文人也沉迷於此,再者,人傳其閣主更是美豔無雙,隻是無人知他是男是女,連天機樓的樓主都算不出他是誰。

蘇愫披著絳紅織錦袍子,墨發半綰,斜臥在木槿雕花榻上,玉指輕執蘭花瓷壺,懶散的看著麵前的紅衣男子撫琴。男子抬頭戲謔的邪魅一笑,蘇愫曖昧地笑了一下,起身撩過他額間的碎發,指尖劃過他美的雌雄莫辯的臉,淡笑道:“花無疆,你剛剛的樣子真比怡紅院的花魁還要騷啊。”男子半嗔半是幽怨的說道:“是嗎,那愫愫可是喜歡?‘”蘇愫沒有再說話,她徑直走到窗邊,打開雕花木窗,皇城之中依舊富麗堂皇,煙火靡麗妖嬈,即使隔得很遠,她依舊能聽到那邊的銅鼓簫聲,他終於取到了他最愛的女人了。

花無疆不知何時站在她身邊,入夜的京城夜色濃稠如酒,荒蕪蒼涼的令人窒息,那半梳薄月寂寞如同枯骨紅顏的優憐,他譏誚的說道:“他也還是不顧天下人指責娶了她。”蘇愫眸中深邃的凝望著涼月下的皇城,“他得到了屬於他的天下,他會是個好皇帝。”“嗬,”,花賞吟冷笑一聲,隨手摘了蘇愫發上的鏤空蓮花玉簪,玩弄著她的如錦青絲,“是你祝他登上皇位,

他說與你自由,但是這兩年來,他還在處心積慮的到處派殺手暗殺你,蘇愫,你就真的覺得你值得為他眾叛親離?”他忽的欺身上來,桃花瞳中幽深如寒潭,像靜放在黑色霧氣中曼珠沙華,有著致命的蠱惑力。

皇宮,未央宮,

楚璧燁遣退眾人,內殿是熾烈的豔紅色,鼻息一直縈繞著馥鬱的甜香,火紅的挑金煙羅軟帳逶迤垂下,那個娉婷的倩影清寂坐著,宛若地上生出一株赤蓮。他執起她的素手,十指蔻丹,分外妖嬈,青絲綰成雲鬢,斜挑了涵煙眉,眉目溫潤動情,眸中一同他深情,的唇上施了最豔的胭脂,美豔不可方物,他的綠妱很美。新帝輕撫著她精致的眉眼,眸中是鮮有的一脈溫情,他把他最深的感情給過兩個人,一個是他那卑賤的被賜死的母親,一個是他深藏心底的唯一的女子。“阿妱,從此,你是我唯一的皇後。”他俯身吻上灼豔紅唇,須臾間,腦海中忽然閃過另一張熟悉又久遠的麵孔。他頓了頓,奴顏,好久不見。

月懸中天,周圍寂靜洶湧襲來,蘇愫半闔著眸子,墨發傾瀉,月光肆意的遊離在她裸露的玉肌上,窗外似乎有黑影掠過,一絲動靜都沒有,若是旁人也隻當是樹影婆娑。蘇愫斜勾起唇角,依舊不動一分,周圍忽的寂靜的詭異,月輝被剪碎,傾灑在紅袖閣前的秦淮河上。蘇愫霍的睜開眸,那鋒利的隻差她的麵孔一毫,她作勢一傾躲,刀刃插進檀木床上,那人看拔不出劍,便赤手來襲,月色又遲遲從墨雲中羞澀灑出,照在他銀白色的修羅麵具上,蘇愫傾身躲過他的一掌,從袖間拔出一根銀針,那人須臾間又一掌襲來,蘇愫躲不過,掌風淩厲霸道,蘇愫悶哼一聲,喉間猛然漫上濃烈的腥甜,她乘機射出銀針,那人飛身急忙要躲,還是中了幾根,他掙紮的要起來,卻覺得四肢虛軟。蘇愫輕笑一聲,隨意靠在木樨雕花榻上擦著嘴角不斷溢出的血,她半是玩味的看著那人垂死掙紮,起身靠近他,低聲嗤笑:‘“沒想到吧,你會中了我的毒箭,其實也沒什麼,頂多會讓你昏睡幾個時辰。”那人聽了一怔,似不相信般猛然揮開她,卻覺得連手臂都抬不起來。他覺得神智很模糊,動作漸漸虛弱。蘇愫得意一笑,沒想到花無疆的毒針這麼好用,她又猛地吐出一口血,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修羅麵具,她伸出手觸碰到冰涼的麵具,眸中戲謔,慢慢拿掉了麵具,傾城的月光恰好灑在他的麵孔上,蘇愫忽的呼吸一窒,眸中閃過一絲驚豔。白的有些羸弱的臉,眉目很淡,渾然沒有男子的淩厲,一雙眸子無力又夾雜著羞憤,他的眼睛很美,不似鳳眸的高貴冷豔,也不似桃花的流轉含情,對男子來說顯得有些過長過密的睫毛,遮住了他過於澄清溫潤的目光,鼻梁挺直,唇色卻鮮豔如薔薇,他的下頜很尖,使他的整個麵容完全無殺手該有的淩厲凶狠,更多了男子不該有的秀色,作為一個殺手,擁有這樣陰柔的麵孔的確會壞很多事,帶個修羅麵具恰會彌補。蘇愫眯著眼邪笑,挑起他的下頜,一字一頓的說:‘“我知道你是誰派來的,不過,你傷了我,恰巧又栽在我手上,你覺得我該如何處置你呢?’”男子卻淡然的閉著眼,“我不會殺了你,”蘇愫緩緩說道,那人有些迷惑的看著麵前這個他暗殺無數次的女子,“這麼美的一張臉,花賞吟應該很樂意接受吧。”他看著男子眼中的不安漸漸擴大,又玩味說道,“你知道花無疆吧,紅袖閣的閣主,天機樓的樓主。”男子震驚的瞪著她,蘇愫輕浮摸著他蒼白的臉,“先別急,你知道這個秘密也無用,我想,你還是考慮一下吧,像你這樣的姿色,在紅袖閣會很受追捧的。“她望著他那你恨不得殺了我的表情,愉悅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