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秋容警覺的問道,那黑影飄忽即逝,待秋容追到門口,卻是半分人影也沒見到。
“你知道我是怎麼來的麼?不知道,都不知道。”裏屋裏,華姑微醺的酒話,言詞打著節,從不清的口齒中流出。
夜涼如水,秋容恐再生事端,急匆匆地將華姑拉回枕榻之上,寬衣解帶,服侍著睡下,索性華姑說過那幾句話之後,疲憊不堪,借著酒意,倒也能酣暢入眠。
翌日,清晨,晨風帶來晴朗的氣息,華姑被窗外陣陣的響聲所喚醒,半昏半醒之際,竟像聽見有人呼喚自己。
“武姐姐,武姐姐。”華姑朦朧中睜開眼,看見麵前一個可人兒的女孩子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望著自己,這不是~“蘭兒~”華姑嘴角揚起笑意,頓時困意全無。
“我就說嘛,我一來,武姐姐保準兒就醒了。”蘭兒嘟著嘴衝著秋容說到。
“小主,你昨夜可嚇壞了奴婢,竟說了些奴婢聽不懂的話。”秋容說著,遞上了一條溫熱的毛巾,“下回,我可不敢再給小主喝酒了,哪知小主酒量竟是這樣。”
華姑難為情的笑笑,早上起來,許是昨夜的酒意還沒散去,如今腦中猶如抽絲一般昏沉、疼痛,還來不及她細想,就聽蘭兒在一旁催促道,“快些起來吧,不然就誤了給皇後娘娘請安的時刻了。”
“哦,”她這才意識到,窗外太陽已經懸上高空,若在平日,怕是已經早早動身準備了。
便連忙喚了秋容,簡單梳洗打扮一番,和蘭兒一同匆匆趕去立政殿請安。
可兩人還是來晚了,不過所幸皇後今日來得更比往日遲些,且麵露疲憊之色。
“昨夜之事…”請安過後,皇後最關心的還是昨夜後宮的風波。
“回稟皇後,”蕭賢妃奏道,“因為好大人的伏法,郝才人牽怪於本宮,竟想用巫蠱毒害本宮,這就是證據。”說著,將錦繡中的布偶移交給皇後娘娘的隨身侍婢佘春,佘春小心翼翼的捧著布偶,已送至娘娘麵前。
長孫皇後望著麵前這個製作精良的布偶,目光卻如同針刺一般,縮了回去。微微擺了擺手,命令佘春拿了下去。
她竟怔怔地望了眼從前郝氏曾站立過的位置,從第****被恩寵,恃寵而驕,故意在請安時來晚時,她便料定郝氏必將有現在的結局,隻是早晚不同而已。
“皇後娘娘,郝氏現已壓入大理寺,等候發落,不知娘娘…”蕭妃看長孫皇後注目片刻,並不言語,這才開口問道。
長孫皇後並不答話,心中還拿捏不定主意,自古宮中容不得巫蠱,漢代的巫蠱案,甚至令漢武帝親斬了自己的兒子,血流成河,釀成大禍。沒想到時過境遷,在她主掌後宮期間,竟也再現了巫蠱,按理說也隻是郝氏懷恨在心,所以才會用此方式發泄心中鬱毒,但此事可大可小,難免以後不會有人那此事做文章,汙了她長孫家的清白。
想到此處,她決意不插手此事。
“此事事關重大,還是等明兒,皇帝回來,你親自稟告了吧,一切自有聖上裁決。”
“是。”蕭氏麵露不快,她心裏自有自己的算盤,隻可惜皇後將自己事之度外,赫然間,讓自己的計劃落了空。
“郝氏一事告一段落,自此之後,宮中再不許提巫蠱之事,如令再發現有人行此卑鄙之事,定牽累家族,絕不可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