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1 / 1)

昏暗的牢房中,隻有腐朽的黴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尤外的清晰。冰冷的牆壁上火油已盡,已是天明。牢門上的鐵鏈一陣拉動驚的她渾身哆嗦不住,下意識朝牆角挪動。三五個獄卒帶著一陣陣毫不掩飾的淫笑走到她跟前“小丫頭,審判通知都下來了,你殺了你奶奶自然是死罪!今日午時行刑,看你年紀輕輕就赴黃泉真是可憐,不如讓哥哥們好好疼愛一番。也好叫你知道人生極樂!”說著手已不住在她身上摩挲起來。她不能置信的搖頭。不!她沒有殺奶奶!沒有!奶奶是她唯一的親人,唯一愛她的人!她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不是的。獄卒粗糲的手伸進她的領口,不堪辱的她低頭便是一記狠咬。像是要生生咬斷那隻手一般!‘啪’的一聲她被打的昏天旋地。醒過神來那人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原就不堪的麵目猙獰扭曲“不過就是個賤胚子,裝什麼裝!要不是有幾兩姿色,老子還看不上你呢。我勸你乖一點,把哥幾個伺候好了。不然行刑的時候有你苦頭吃。”她被其餘的人按著手腳,再掙紮也是徒勞。灼痛的喉部溢出一股股腥甜,卻又隻能生生的咽下。‘呲—’胸前衣襟撕裂聲劃過混沌的牢房。“不----”雲舒猛地一頓,看著繡著折枝落梅圖的雲鑼賬頂。便知曉自己方才又是做夢了。兩年時間這樣的場景出現在她的夢裏已記不清多少次了!無力的坐起,拿起枕下的帕子麻木的擦著頭上細密的汗珠。手托著額際微喘著,原來還是會痛!紗幔被撥開“夫人可是又夢魘了?不怕,茱荷一直在這陪著夫人呢”說著丫頭便上來順著她的背輕撫著。也不知道夫人此前有何遭遇,兩年來就沒睡上幾晚的安穩覺。初伺候夫人時真是叫她手足無措。每每半夜前去查看時,都瞧著她睜著眼睛,還有濕了一片的枕頭。也不曉得此前喉嚨怎的傷的那般重,連話都不能說。所以自己連陪她說說話也是不能。夫人愛一個人坐在遊廊欄杆上看著庭花,一看就是一下午。那時真覺得夫人在這樣傷鬱下去身子非垮掉不可。所以硬是收羅了好些笑話段子說給她聽,有時自己被自己說的捧腹大笑。可對上夫人那雙無一絲漣漪的眼睛,又隻能幹幹收回。“謝謝你,茱荷”那時她第一次聽她說話。那聲音像是遙遠天際吹來的一陣風,越過荒野的沙漠夾著無數細小砂礫般。有些粗啞,卻是十分清晰。“現在幾時呢?”雲舒的話拉回丫頭的神思。“夫人,現在還早著呢。才過寅時,再睡會吧!”“罷了,不睡了。今日我來為瑉之熬藥吧。”說著便要拿起擔在床頭的衣服。茱荷卻是輕輕擋下她的手“夫人還是再睡會吧,現在還早,況且熬藥的事交給下人做就好了。若是少爺知道夫人大寒天的為他起的這樣早,怕是要心疼壞了!”茱荷說的情真,她卻莞爾一笑“自古妻子為丈夫料理日常不是天經地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