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風一見師叔到了,心裏悄悄鬆了一口氣,因對他對師叔的醫術很有信心,自從上代掌門辭世之後,羅師叔出手就沒有治不好的人。他指著床上的唐風道:“師叔,就是他,你快給他看看,他傷得很重。”
羅旦急忙走上前去一把脈,發現脈博奇慢,頭也不回地道:“你給他用了撫心草?”
流風點頭道:“弟子看他傷勢太重,如果不用撫心草,恐撐不過一時半刻。”
羅旦不再說話,撫心草雖然神奇,但是對查看傷勢有些不利,因為此時的脈博已經改變,無法反應身體的狀況。隻見羅旦一手放在唐風頭上,閉上眼睛。流風知道這是羅旦發明的內視法,用真氣遊走於患者全身,以此查探傷勢,便站在一邊,不敢打擾。忽然羅旦雙目一睜,急急將唐風衣服扒開,將身體翻轉。待看見唐風背後無數雙重疊在一起的紅色手印,眉頭深皺。又看了看唐風頭上的傷,道:“什麼人下手如此狠毒,不但內髒受損,經脈全斷,而且連天靈也出現了裂痕,我縱然也救他性命,也不能保證他能醒過來,就算他能醒過來,一身經脈全斷,也隻有在床上躺一輩子了。”
流風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良久才道:“師叔,你還是先救他吧,至於其他的事情,就隻有看他自己了。”
羅旦想了想,點頭道:“好吧,去把你師傅叫過來,救人還需他的協助。”
流風依言去了。羅旦又仔細查看血脈受損情況和腦中淤血分布情況,等下好對症下藥。真氣遊走到唐風頭部的時候,羅旦發現了一點很奇怪的狀況,唐風腦中竟然還有一塊區域十分活躍,反複探查確定這是真的後,羅旦思索起來:“一個昏迷的人腦部還在活躍,說明他在做夢,可是用了撫心草的人處於完全的休眠狀態,是不可能會做夢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流風已帶著蓬萊掌門趙旭趕到。羅旦道:“師兄,此人受傷極重,我功力未及,需要你運功護住他的心脈。”
趙旭和羅旦合作多年,每次有重傷的人需要救治的時候,趙旭都會幫忙,這會兒自是點頭道:“師弟放心,咱們師兄弟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自是曉得如何做。”
羅旦點頭道:“那好,事不亦遲,我們馬上開始。”情況緊急,羅旦隻得將先前的疑惑放在一邊。
羅旦猜得不錯,唐風此時正在做夢。他夢到很多事情,夢到了父母,夢到了李瑩,夢到了施嵐,甚至還夢到了懷遠遇到的小賊秋紗。正當他夢見邪雲正要傷害施嵐的時候,口中驚叫一出,就醒了過來,被羅旦判定為再也不能起床的唐風竟然坐了起來。不過這一坐,唐風頓時感覺到了疼痛,全身沒有一處不感覺到的劇烈疼痛。
門外一個魁梧大漢聽到叫聲,立即衝進來,等看到唐風竟坐了起來,驚喜道:“你終於醒了!”驚喜一陣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又道:“你等等,我去叫師兄來。”
唐風還沒說話,大漢就跑得無影無蹤。唐風不敢再動,隻好細細打量起周圍來,隻見這房屋十分簡潔,裝飾品不多,隻有牆上掛著的一幅肖像和一把劍,但從桌椅的材質、床上的細軟上看,這一定不是普通人家,而且牆上還掛著的劍看樣子還是一把寶劍,這更加確定唐風的想法。唐風隻記得邪雲走出破廟前的事情,至於是誰救了自己,一點也想不起來。想到這兒他又開始擔心施家兄妹,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被救了。
正想著,一人走了屋子,唐風轉而打量起這人。隻見這人一臉正氣,劍眉星目,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手上拿著一把寶劍,當真好一位濁世佳公子。連一向自詡美男子的唐風也忍不住在心裏暗讚。隻聽此人道:“兄台真是好身體,連我師叔都說你可能要癱瘓一輩子,沒想到你竟能行動。”
說完之後見唐風眼神猶有疑惑,便自介道:“在下蓬萊流風,請教兄台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