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含著秘密的音頻在電子脈衝的攻擊中被完全毀掉,這種堂而皇之的破壞行為,在人看來,無疑成了某些人做賊心虛的證據。被無辜卷入其中的特蘭居民,即使曾經抱著中立的態度,自此之後,心中的天平也不免開始有所偏移。
遊行隊伍調轉方向,沿著原路返回,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蘭和聯邦駐月使館。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情,作為蘭和聯邦的代理大使,移民局局長鄭文碩,一定知道些什麼。
當秦怡川回到使館的時候,使館周圍已經被警察嚴密地保護了起來,可以預見在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情況還會更為嚴峻。
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使用經過加密的通訊設備向林威彙報了事情的經過,同時將無人機拍攝下來的畫麵也傳輸了過去。林威並沒有要求她這樣做,不過秦怡川感覺這些資料在他手中應該會發揮出某種用途,為此她專門拜托自己的父親,調用出還未麵世的試驗車輛。
林威回到地球已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各種各樣的彙報工作與社交酒會接連不斷,他的行程每天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這是在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有些人想將他拴在地球上,好方便自己的人去暗中行動,這瞞不過他,他之所以留下,是有自己的打算。
當巴克的講話出現在媒體上時,身在議會的林威第一時間便了解到了事情的經過,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著冗長的會議,好像對此事毫不在意,隻是在休息的時候抽空打了幾個電話。
這次的事件,不僅是在月球沸反盈天,連蘭和聯邦國內的氛圍也開始變得浮躁起來,各大媒體爭先恐後想要探聽林威對此事的看法,而他並不打算現在就做出反應。
此時的鄭文碩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裏來回渡步,使館外已經被遊行群眾包圍了起來,上萬人聚集在這裏,要求他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作出解釋。這讓他叫苦不迭,他對事情的了解同樣是來自於媒體,並不比其他人更加清楚,但此時此刻,他坐在代理大使的位置上,卻無法回避這個問題。
他開啟視頻電話,想要撥通李阮中的線路,但想起對方之前的態度,他又有些猶豫,繼續與這個人綁在一塊可能不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
這時,辦公室的大門傳來通報的鈴聲,他忙關閉電話,坐回到辦公椅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這才道出一聲“請進”。
秦怡川走進辦公室內,麵無表情地將一份名單遞給他:“代理大使先生,這是您之前讓我安排的商務宴會的計劃表,時間安排在下周一,符合要求的酒店一共有三家,請您現在確定下來。”
鄭文碩明顯有些心不在焉,他隨手指了指名單:“就這個吧。”
秦怡川繼續說道:“賓客名單也請您確認一下。”
鄭文碩隨便掃了兩眼:“就按這個來,剩下的事你自己決定好了。”
秦怡川答應一聲“明白了”,便退出了辦公室。
自從鄭文碩接替林威的職務之後,很多受到林威重用的下屬都被閑置起來,秦怡川也不例外。大概是顧忌到到她父親的身份,相比於其他人,她的處境要好上不少,不僅保留了事務官的身份,辦公室也沒有變動,隻是負責的事情變成了一些無足輕重的雜務。
鄭文碩一直希望利用她的這層關係拉進與秦逸泉之間的距離,但秦怡川自始至終對他不假顏色,他們之間除了工作之外,基本上沒有其他的交流。
“他今天一直在這裏嗎?”秦怡川路過茶水間的時候向著坐在角落的男人小聲問道。
“在呢,一個人待在裏麵,一步都沒有踏出過。”在茶水間打發時間的前使館辦公室主任慢悠悠地說道。
“有人來找過他嗎?”秦怡川繼續問道。
“有幾個移民局的辦事員,都是例行公事,‘委員會’的人一個都沒有出現過。”他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秦怡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鄭文碩辦公室的大門,端起一杯水,然後轉身離開。
雖然“音頻事件”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但鄭文碩並不打算在移民問題上作出讓步,他在使館內發表電視講話,要求示威人群保持克製,聽從移民局安排,停止示威運動,解散遊行隊伍。並且強調,第三批遣返名單上的人,必須在規定時間內,返回機場報道,逾期不報的將會受到嚴厲的行政處罰。
他的強硬姿態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示威人群將使館圍得水泄不通,甚至有不少人得知這件事後,特意從火石鎮趕來支援的,他們帶來了食物與水,打算與鄭文碩長期僵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