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阮中不知道現在自己的位置,載他來的汽車車窗都是閉合著的,他身上的電子設備也全部被沒收,那些人將他帶到一個房間之後便自行離去。他搖了搖出口處的門把,紋絲不動,試著向門外喊話,也沒有人回應。
從汽車行駛的速度與時間上估算,這裏顯然還在市內,他雖然沒有到過聯邦調查局的總部,但大致的位置還是知道的,這裏肯定不是。
莫非自己被綁架了?他突然冒出這樣的念頭。以自己的身價,難免會被一些鋌而走險的人盯上,如果是平時,自己身邊會有好幾名保鏢護衛,但是這次走的太過匆忙,一時無法兼顧了。
如果是綁架的話,倒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能用錢解決,那就在他的控製範圍之內。怕的就是,自己雇凶殺人的事情真的東窗事發。
聯邦調查局是蘭和聯邦最高級別的警察組織,主要任務是刑偵、反恐、反間諜、反國家分裂等。雇凶殺人是刑事犯罪,處於他們的管轄範圍之內,他們介入其中並不意外,但問題的關鍵在於,事情怎麼可能暴露得如此之快?逮捕議員可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逮捕令必須經過議會嚴格的審批,還要配有相關的證據,才有可能通過。他自認為已經抹掉了證據,即使並不完美,重新調查也要耗時長久,絕不可能僅僅兩天就能完成。
莫非他們手上握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李阮中想起了自己的心腹,看他的樣子似乎被跟蹤了,再加上之前音頻泄露的事情,這讓他升起一絲疑心,看來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身邊的人了。
他坐在真皮沙發上焦慮地抖著腿,心煩意亂地等待著接下來的發展,但時間過去半個小時,還沒有人進入這個房間。他開始煩躁不安,但顧忌到房間內可能設有監控設備,不得不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就在他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身影進入到了這個房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情耽擱了,讓議員先生久等了,真是抱歉!”來人一進門就不停鞠躬道歉,就像在會見客戶時遲到的推銷員。
李阮中抬頭看看這人,那是一個體重超標的中年男人,身穿一件灰白色西裝,肚子周圍的扣子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都有爆開的危險。不夾雜一絲雜色的黑發有些微卷,與他的臉頰一樣油光閃亮。圓嘟嘟的鼻子上架著一副狹長的金絲眼鏡,看得出非常昂貴,但與他的形象有些不搭。此時的他,左手拿著一個文件夾,右手向李阮中伸出,臉上掛著熱情的微笑。
這樣的形象出乎了李阮中的預料,給他一種強烈的違和感。他雖不願,但還是伸出手去與對方相握,也不說話,隻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這個胖子。
“我是這次案件的調查專員,名叫群卿,這是我的證件,您可以檢查一下。”胖子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證件遞了過去。
李阮中接過,仔細地前後查看。他並不知道如何辨認真假,但他記下了上麵的名字與證件號碼,然後冷冰冰地遞還回去,依舊是一言不發。
胖子對此不以為然,他接過遞回的證件,然後坐在了李阮中對麵的沙發上。真皮沙發發出巨大的聲音,深陷了下去。
他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他們中間的茶幾上,然後翻開第一頁,對李阮中說道:“議員先生,您旅途勞累,我們這時候傳喚您,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但因為是規章製度,所以我們也別無選擇,還請見諒。”
胖子字正腔圓地繼續說道:“兩天前發生在特蘭的事情,對於剛從月球歸來的您,應該是不會忘吧。從我們的初步調查中,發現有您牽扯其中,所以想要詢問幾個問題。在詢問之前,我先聲明幾點,接下來我們的對話將被記錄下來,您有權保持沉默,同時必須為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李阮中麵色鐵青,瞪著胖子,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胖子笑道:“這是哪的話,您這麼大名鼎鼎的人,誰人不知啊?議會議員,大公司董事,著名實業家李阮中先生,這在我們國家可謂是家喻戶曉呢。”
李阮中的聲音暗含著怒火:“既然知道,那你們怎麼敢限製我的自由。你們不知道議員有刑事豁免權的嗎?沒有議會批準的逮捕令,誰給你們的權利這麼做?是不是要濫用職權?”
胖子連忙擺手:“言重了,言重了!是我考慮不周。本來剛才遲到也是為了這事,結果見到您一激動讓我給搞忘了。我這就找出來給您。”說完便將文件夾往後翻了幾頁,小心抽出其中一張文件,遞給李阮中。